lvks牛奶酱

Ral&Jace.Geralt&Roche.奇幻四巨头.吾乃最冷圈的牛奶酱

AO3上为什么忽然消失了一位写Geralt/Roche的大大心碎!!!我的入坑文啊今天本来想去要翻译授权结果完全找不到大大的影连文都没了哭死(´;︵;`)
话说有木有谁有存到的。名字好难记,是什么东西和什么东西,一个代表白狼一个代表罗契好像是。内容是为祖国任务,罗契迪科斯彻塔勒在上面等白狼,大家昆特牌越打越烦,罗契特别烦躁,剩下两个人揶揄他和白狼的关系。罗契出来散心见到了白狼。白狼本来不想去然后罗契就和他在楼下聊。白狼觉得罗契起先自己把阿奈丝送去给拉多维德现在又杀他不厚道,然后罗契就各种劝,白狼似乎越来越不满意了罗契很担心。其中罗契有说:这是为了特莉丝和叶奈法,白狼一下子火了:以我们的交情不要这么侮辱我
后来白狼妥协了:把这当成是我还你的人情。罗契听了很不是滋味,想了想还是回绝:别只是为了报偿我做这件事,白狼:否则我还能为了什么呢
罗契说明了你不用帮忙了我自己去,白狼很担心:你一个人去是去送死。罗契就说我不会的我有经验,被抓住了也挺的过去,而且我要为泰莫利亚复国付出一切的,我从来就不是为了一个有我活着的泰莫利亚而奋斗,白狼一个一个反驳他:他把菲丽芭弄瞎了,他折磨特莉丝还逼我在旁边听着,你肯定挺不过来,你是为了一块土不要命吗,弗尔泰斯特也不会希望你因此送命的这是自杀
他们越争挨得越近,白狼的呼吸喷在罗契脸上,罗契少女心噔噔噔地跳,思路不畅
白狼就定定看着罗契:我不想你死。罗契没反应过来,他们又吵了几句,白狼说罗契这是自杀,最后白狼:我要重申我之前的立场
罗契:What,that's suicide?I don't care——
白狼打断:I don't want you to die
白狼就吻了罗契堵他的嘴
罗契就傻了:脑中不停重复Geralt kissed him然后各种思绪乱飞,他嘴巴会不会不干净有病菌啊,他不是和特莉丝叶奈法在一起吗,Kiss him back啊……白狼问他,罗契还是断片:I——I don't understand
白狼就:Roche,I care about you
罗契还是断:Care about me how?
白狼放弃了:You know what?Nevermind
然后罗契猛然意识到这一次不抓住也许就再没机会了。以前他差一点一箭刺死拉多维德结果把机会放走了,现在这个他不能再放走了会后悔一辈子,罗契就冲过去他们又认认真真的吻了一遍,最后说:如果你想要我做什么,一个吻还不够
白狼于是放弃了原则主动上去:I m in要求去刺杀拉多维德了
我叙述的不好原文超有张力超有FEEL(●—●)好想再看一次啊啊啊
大大名字是D开头好像,写了很多关于罗契的文,有很多rough sex的车,有一篇杰洛特/罗契大大说明了是近几天满脑子都是想把罗契那啥的产物,讲的是白狼总是莫名其妙就被罗契惹到,就想试探他的底线,常常欺辱他很多车,罗契每次一开始强硬,到了一个节点忽然就软化下来,后来白狼看到有人在路边对罗契那啥特别恼火,去质问他。还有罗契/特莉丝(依稀记得名字是玫瑰和百合还是什么),弗尔泰斯特/罗契(我还记得有一个名字叫How to train your Temerian)起名字很喜欢用两种物品指代cp的两人,还有就是How to句式大概因为大大是驯龙粉?
以及今天木有如约更文(到现在还在赶作业)非常抱歉各位看官<(_ _)>
还有,杰洛特伊欧菲斯罗契3p的Sunshine&Good Wine有没人想看我想翻译诶*罒▽罒*
(6.11授权如图已得到开心ヽ(○^㉨^)ノ♪)

泰莫利亚最佳红娘的笔记「上」

泰莫利亚最佳红娘的笔记
配对:杰洛特/罗契
(极其简短的)提及:巨魔/芬特怪 雷吉斯/狄拉夫 卓尔坦/丹德里恩/普西拉 阿瓦拉克/希里 叶奈法/特莉丝
虐文写的心累来点轻松的
本来可以一发完结不过寄希望于明天能更完……最近填坑似乎墨迹惹
高考放假好棒ヾ ^_^♪大家加油哦,希望明年的我也可以在乃们的加油中应战呢(ง •̀_•́)ง
有点匆忙欢迎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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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合格的北方官员可以不认识伯纳德•杜卡特,但绝对不会没听过此人的化名塔勒。这位天赋异禀的间谍一度成了机敏洞察和能言善辩的代名词——当然,也被用于形容下流痞子对脏话的精通。

一件让塔勒名扬四海的英雄事迹通常也包括着这些过程:明察危机,巧言化解,顺便开发新的骂人方式。比如每次走进泰莫利亚游击队的山洞时,指挥官弗农•罗契都一脸疲倦地站在他的床边,其上留有可疑的白丝。

塔勒很快得出了答案:“杰洛特刚走?”

“他找我有事。”蓝衣铁卫耸了耸肩,还有点喘。

意志坚定的间谍面对尚存的疑点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地日日侦查,于是塔勒更正了他的观察记录:每天走进那期盼得呻吟的山洞,罗契都一脸筋疲力竭又意犹未尽地站在他的床边,其上的可疑白丝累计起来足够合成一张白狼皮。而闲到四处寻求刺激的杰洛特每次都刚走。

就这样,塔勒获得了一项奥森弗特的书呆子永远实验不出的生物学发现:“该死的没想到你们这些军官精力比发情期的巨魔还旺盛。”

另外的时候,他的名望几乎是无缘无故的提升了。假扮成鞋匠过活的苦日子里,他曾答应给三位巨魔做鞋,为了答谢他们的不杀之恩,知恩图报的间谍先生在泰莫利亚复国的那天订了几双特大号皮鞋扔进了威伦的山野,结果被一群芬特怪先行捡拾,据说竟莫名促成了光棍巨魔和与单身芬特怪的浪漫故事。与此同时,他还在维吉玛的庆典上撞见了还没来得及“刚走”的杰洛特,后者说什么都要感谢他撮合了猎魔人与蓝衣铁卫的恋情。

由此,在他们赢得泰莫利亚自治后,塔勒“牵线大师”的名声便先于他预期的“复国英雄”头衔响彻南北方——甚至先于他查清这份荣誉的缘由。他因此被请去陶森特为深陷情愫中的骑士出谋划策时仍为人们的谣传莫名其妙,被拽进白鸦园和老朋友叙旧时也没有弄清楚多少。

塔勒挤进杰洛特庄园的粉红泡泡里,确认了高等吸血鬼间的长久爱情,吟游诗人与矮人战士的长情告白,精灵贤者与狩魔猎人的禁忌绝恋,女术士热与冷、红与黑的交缠都不是自己牵线搭桥所致后,懊恼地听到人们依然对传送他的红娘事迹乐此不疲。情报头子可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连忙寻到最好找的熟人——一定站在床边的罗契——询问一二。

“该死的,我得看看我是怎么成为见鬼的梅丽泰莉似的爱神的。”

“你想要回你的笔记?”如果不是清闲过度烧不动脑,那么罗契一定是刚剧烈运动完而没力气思考,居然面对如此直白的质疑答非所问,“都在书桌旁。丹德里恩最近在整理,为了筹备什么北方浪漫文学作品集。”

但至少变蠢的蓝衣铁卫给他提供了些许线索。塔勒一向乐观自信,既然他可以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抱怨“滚开,我们中间不是每个人都那么下流浅薄”,那一定也能在沉浸于大团圆结局的人群中“众人皆醉我独醒”,证明自己只是个会用单片眼镜抵挡亮瞎眼攻势的万年单身汉,尚未开发出情场专家版本。

泰莫利亚情报头目伯纳德•杜卡特拿起一瓶酒,踌躇满志地翻开那些装订成册、黑历史般散发着阴森气息的信纸,浏览其后吟游诗人保证了“原汁原味,百分百真实不含添加剂”的记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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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听罗契的话。因为他是个混账,但也是个爱国者。秃鹰已经在弗尔泰斯特的死尸上盘旋,但我会想办法。保持冷静,跟他抓到那混蛋。

P.S.你在城堡真的把事情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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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朋友,如果你像我一样对官运亨通者的处事原则一无所知,一定会以为浮港追凶会让泰莫利亚特种部队头目忙的焦头烂额。浮港又正因怪物造访而被全面封锁,以至于这些至少看起来很正派的男士,不得不两手空空地待在一间做妓院营生的酒馆。环环相扣的麻烦总该让一位急于追查弒王者的军官叫苦不迭了吧?要知道他可刚被刺杀了君主,接着顺手放走了楼下唯一的嫌疑人啊。

但现实可能与你的猜测大相径庭——尤其是在他获得了嫌疑人本人,利维亚的杰洛特的的支持之后。

(下方是一串被划掉的潦草字迹:连草稿都这么多废话?卓尔坦都看不下去了)

恐怕你想象不到:在白狼先生接下所有主线任务后,弗农•罗契已经清闲到了和我攀谈的地步,为此我不得不继续做他忠实的线民与解闷对象。毫无疑问这令杰洛特醋意大发:“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帮罗契办事了?!”

在我叫他安心,声明只是本吟游诗人有心为有建设性的大事献出精力后,他才跟我重归于好:“我只是问一下,随你高兴,我又不是你妈。”

(段末用小字写着:他看的津津有味不劳您挂念,杰洛特,那个泰莫利亚人把你教坏了乱动私人物品)

对于一位与狩魔猎人交友的冒险家,这种情况已见怪不怪。他们敏感的神经很容易察觉潜在的浪漫伙伴,偏偏又喜欢把自己训练得没有感情,碰上谁都会维持几天思春期少男的阶段,反应通常是:在以对方为圆心的五十码范围内肾上腺素永久性满值,一切可用点数被用于加成语言表达与幽默,对任何与对方搭讪的人物充满敌意随时怒气值满。

可是这一回,当此种状态快要结束,几近正常的杰洛特碰上了罗契的另一线人,后者一见面就开门见山:“塔勒警告你的危险。”然后便将前述信件内容完整地报告给了白狼先生。

利维亚的杰洛特,人称布拉维坎的屠夫,生平遇见众多艰难,但鲜有人直白的让他乖乖顺从谁。作为专业红娘(看到此处,塔勒喷出了口中的泰莫利亚黑麦酒)的泰莫利亚间谍头目,人称“牵线大师”的塔勒先生意识到必须要出点血才能让白狼就犯——

“塔勒另有包裹给你。”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间谍大师出手大方,竟忍痛割爱地拿出了市面上几乎绝迹的龙之梦炸弹配方作为聘礼(啪——塔勒失手将杯子打了,背后一凉,是突发好奇宝宝症状的罗契凑了过来:“那么劲爆吗?”)。

狼果然被套住了。思春期少男buff遭到绑定。

傍晚时分,在众多妓女都找到伴后,杰洛特潜行到罗契面前:“你有位朋友请求我务必对你特别关照。”

罗契差点被酒呛着:“你是专门选择在一间妓院里这么说的吗?”

杰洛特沉吟了一阵,看着手中的绝版配方:“他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这种服务我最好也无条件满足。”

这一夜,狩魔猎人没时间冥想,蓝衣铁卫指挥官也没来找我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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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行动都特么的取消。快给我找些鞋匠工具。

遇到了几个倒霉催的狩魔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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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每一位间谍都正日过着衣食无忧的上流生活,或是像莎莎夫人那样在风月情事中应付自如。北境战争期间,尼弗迦德的情报机构曾有过一夜扫清所有泰莫利亚间谍的战绩,即使是情报界王牌塔勒也险遭毒手,只能勉强保命,甚至不得不寻求游击队的帮助,连写信的墨水都是用老太太的炒锅底部的煤灰现制的。

毕竟说过对方的媒(这次是罗契把酒喷了出来,呛得特莉丝携叶奈法进来查看动静),塔勒得到了游击队指挥官的优待,那封求助信也被细致的研究,重点放在了——

“你有狩魔猎人杰洛特的消息?”

塔勒苦着脸指责某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这该死的世上除了你日思夜想的那位还有别的狩魔猎人。”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罗契无辜地眨巴着他大义凛然的眼睛:“我的线民说他在白果园捡到了你的单片眼镜。”

塔勒有一句“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万恶的开始”要说(为了防止再喷人一脸酒,看到此处的罗契放下了酒杯,背后的特莉丝正在和叶奈法讨论:“这耽美网文口气不像丹德里恩的笔风啊把卓尔坦叫来问问”)。

“这种艰难时刻你还安插线民盯着他吗?”

“是盯着你啊,”罗契的目光更加无辜无害无语无奈,“你以为你的信是风吹到我的桌上的么。”

(“是普西拉的手笔。”卓尔坦走进来骄傲地回答——却发现提问的女术士已经吻上了没空理他)

塔勒秉持着高级间谍的素养不好意思接着拆穿下去,耸着肩转移话题:“那猎魔人自称兰伯特。一个该遭雷劈的昆特赌徒——或许跟杰洛特有那么点关系?”

情势所迫,在暗示了这么一句过后,牵线大师塔勒便推着他的鞋匠车继续大隐隐于市了。得到专家指点迷津的蓝衣铁卫没有辜负间谍红娘(虽然已经见过一次而且没在喝酒,但塔勒还是再一次被呛的无可救药)的指望。等他下一次来访,动作迅速的游击队指挥官已经学会了昆特牌、结交了兰伯特、顺藤摸瓜地研究透了猎魔人堡垒凯尔莫罕、将NPC站位正式移至床前。

据称,利维亚的杰洛特初入泰莫利亚游击队藏身处时,惊讶地发现所有士兵都像少时玩伴一样熟悉他:“你就是那个专杀皇帝的猎魔人?和我们的指挥官在一起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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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面地点:帕西弗罗拉的阁楼,暗语如前

P.S.杰洛特对付天杀的巨魔倒有一手,罗契。等我告诉你,你能佩服的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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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佳的天赋有时会带来麻烦,对于三百六十行样样精通的塔勒就是这样。他的鞋匠手艺不仅让他瞒着泰莫利亚人的身份在拉多维德的军队中大赚一笔,还吸引了大量外族顾客,甚至引得巨魔将他抓入洞中。当然,众所周知,牵线大师从不会白费人们的期待,即使是一双普通的皮鞋,经过他的手也足以同时解决巨魔和芬特怪的婚姻问题。

他无偿无私的恋爱专家业务偶尔也能得到回报:在蓝衣铁卫和狩魔猎人这对眷侣的合力解救下,这位间谍头目安然无恙地离开了巨魔巢穴,继续另一个让他和同伴们扬名天下的英雄计划:用一场刺杀还泰莫利亚自由。

托上述信件的福,一进帕西弗罗拉顶楼,塔勒就受到了罗契似笑非笑的迎接:“为了完成你的期望,你来之前我灌下了大半桶劣酒。”

—TBSoonC—

二代太萌了\(//∇//)\猛然被很多梗袭击(●—●)
三代的罗契经历了什么变得这么严肃……白狼却还是不改段子手本性啊

Bad End「中」

配对:杰洛特/罗契

其实(●—●)是有肉渣的?欢迎大家海底捞针什么的
成功把短篇写成了中短……预计还要两更可以完结,但真的会很慢抱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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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带给人的影响总是难以忽视。

杰洛特得知约翰•纳塔利斯死讯那夜,罗契讲述了些关于这位军人的琐事:以少胜多的布伦纳之战和以他命名的纳塔利斯广场,以及他的名言“那座广场不该以我的名字命名,而应以我死去的士兵的名字命名。”他抚养了弗尔泰斯特的遗孤,无疑培养了另一位薇丝式的人物——

“摄政王拿给阿奈丝公主一只布娃娃,公主的双眸因目睹父亲之死锁进湿气:'请给我一把剑,教会我用它打仗。'”

但是什么影响都无法胜过死亡本身。

“我们在最后一道防线苦战了四日,但已无力回天。老纳塔利斯原本带领着另一支游击队,带着公主,直到他们都……”

杰洛特递给罗契一瓶伏特加,那注定的结局便隐没在夜晚的酒精中。苦涩辛辣的液体激起了更多苦涩辛辣的液体,于是他擦干泰莫利亚人的双颊,放走一晚冥想时间换取与罗契夜谈中的对视,以及他双手、两肩和面部的触感。

黎明时,他们开始整理行装。狩魔猎人注视着罗契蓝衣铁卫的制服被固执的腰带和毫不退让的双手扎紧,匕首一如往常那样警惕地绑在腰间和袖子上,替他总结道:“真是最难熬的一夜。”

罗契摆正了百合徽章和头巾,向着他淡淡微笑:“却不会比这个白天更长。”

那并不是什么情绪复杂的表情,却反而不令人放心。他当然没再显露过绝望,那也不是愤怨难平,更不可能是代表屈服于谁。可是他的唇角载着让他的笑容颤抖的重担,且没有放下的意思,像是决定认同可以预见的终局,像是确认接受世界安排的宿运,像是选择相信一切都无可挽回。

“你笑得一点也不像个军队指挥官。”

“大概更像个送葬的泰莫利亚人吧。”

阿奈丝所受的远不如国葬的庄严郑重。游击队——是整个大地上仅剩的泰莫利亚游击队——把她葬在最靠近维吉玛的地域,一些忠实信仰的爱国者仍在讨论迁葬回王族墓地的计划。纳塔利斯的遗体已在昨夜的烈火中化为灰烬,现在终于和他的士兵们平起平坐了。

这是个难得的无风晴日,如同昆特上才有的画面那样宁静,连飞鸟也在掠过这片伤心处时沉寂。偶尔走过的流云行色匆匆,暗示着不久之后的阴雨,又犹如失去了国家和君主的流离失所者在奔忙逃命。草坪上站了些泰莫利亚人,因为悲伤过度而没有心思在意身旁是否伫立着一位非人类的狩魔猎人。

“为了泰莫利亚。”其中几位自发地喃喃着,接着低语向四周蔓延,成为支撑人们站起的鼓点,这鼓声愈发悲壮,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间穿行,拽起气流呼啸着狂号:

“为了泰莫利亚!”

抽泣声将整齐的咆哮晕染成各个声部的混响,酒瓶的撞击与破碎则负责间奏。

站在最高处鼓舞着疯狂的人群的并非罗契,可那又如何呢?不过都是亡国者罢了。杰洛特依稀记得曾与她在百果园打过照面。一群失意醉酒而针对起猎魔人的泰莫利亚酒徒送了命,她缩在桌子底下惊恐地瞪着他腥涩的剑,目光无声地痛斥着:“没有心的怪物!”

杰洛特想起罗契曾经问他:“我猜你们猎魔人从未怕过什么吧?”他的双眸里似有似无地朦胧着对“狩魔猎人没有感情”的质疑。

而白狼本人也没有确切答案。他并不追求真理,他不是学者。

他追寻鲜活的东西,注视仍活着的伙伴,寄希望于他们不在下一刻灭亡。

他不用转过脸,猎魔人的灵敏感官已经锁定了罗契的方位。他伸出手,他们十指相合,在同一刻变得不顾一切地用力。

那是舒缓了他的心的方向,这是平复了他的神的手。

~

阵雨下了又停,油烛的火焰不断熄灭又再次点燃。自发守夜的家庭们多已昏昏欲睡,也有一部分刚刚苏醒。只有士兵们无言地在墓前端坐。启明星已经在远处鼓动了晨雾,在天边画出一道尖锐的明暗交界,前方是绵延不绝的夜幕,背后是惨淡如白霜的熹光。

罗契带着一支小队从这夜的最后一次巡逻中归返,剑已出鞘,微乱的头巾上残存着一场恶战的刻印。

“黑衣人来了?”一位衣衫褴褛的憔悴女人将头探向这边,几位惶惶不安的可怜人目光追随着她,人群忽然蒙上一层窒息的紧张。

罗契挥了挥手,胳膊不自然地一抖。猎魔人敏锐的嗅觉感知到了血的气息。指挥官一个眼色的空隙里,盔甲碰撞的尖叫已掐灭了黎明时刻的微妙平静,留守的军士会意地起立。不久,刻意维持的沉静跟上了节奏,可使人安宁的气流已一去不返。

“只是些迷路的新兵。”蓝衣铁卫不动声色地按了下左肩,剑插回去,“以防万一,游击队现在护送其他人离开。”

被悲戚雨水浸透的人群飞鸟各投林般地破碎,如同泪滴流向四面八方,身后跟着的士兵是不愿离去的泪痕,口中嘟囔着关于黑衣人和银百合的琐事——一些将要逝去的故旧和尚未被遗弃的记忆。

聚难聚,分易分。只消片刻,草野上仅余一双四目相对的人。

杰洛特审视着罗契身体左侧不连贯的动作翻了个白眼:那是新兵干的?这谎言还没到泰莫利亚人的平均水准。狩魔猎人以为自己会为此感到好笑。

罗契仍待在简陋的墓前,做些清理和隐蔽工作。猎魔人语带揶揄地靠近那位不懂骗术的泰莫利亚军人:“我来看看被新兵刺伤的蓝衣铁卫指挥官先生。”他意有所指地上下抖了抖自己的左肩。

罗契也没打算继续掩饰。他两眼顺着一串离去的不安脚印向远处眺望:“军人要做保卫工作,而不是吓着民众。”

杰洛特耸了耸肩,盯着他的伙伴又挨近了一步:“我是不容易被吓坏的民众。”这样当他直视罗契,视线中便没什么能干扰到他们的对视的物件了。

泰莫利亚人瞟了他一眼,低头开始扯自己的腰带。他一边解外套纽扣一边嘲弄,自言自语的口吻:“你是明知故问的那种。”他拽下外套,内里左衣袖的布料已被殷红漫过了大半。

而你则喜欢明知故犯。猎魔人在心中回道,换了个站姿以管好来自下身的冲动。他紧蹙眉头地接过外套和腰带,注视着罗契撕去左肩的衣服,里面探出一条吐着信似的狰狞的狭长伤口。假若那是条剧毒的蛇,猎魔人宁愿为了抚摸它而染毒,与此同时为那裂口之深不由自主地握紧双拳。

但事实是,他唯一做的便是摸进罗契满是血的锈味的外套里,扔给那倔强的伤员一卷绷带,甚至没有主动要求代劳缠上。显得像个没有心的妖灵或是饼干。

白霜般悲哀的微光正顺着地平线蔓延,接着在某一刻掺入血的夺目颜色,最后一切都接受了阴霾的围剿。

“以恩希尔的习惯,派的多半是歼灭纳塔利斯游击队的那支部队。”

罗契并未回答。他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专心于包扎伤口,躲避再次来扰的阵雨。他从杰洛特半开的手中拽走外套和腰带,穿戴迅速得仿佛从未蒙受过战场的伤痛。

“该走了,白狼。”

杰洛特几乎被那平淡声调瞒过了,但罗契尾音的颤抖提醒他望向蓝衣铁卫的憔悴面庞。有一瞬间,他忽然不记得如何喘息,只是搜肠刮肚地试图揪出一句有用的安慰——泰莫利亚人面色灰白,不像刚才那位妇人那么自怜自艾,而是在揣摩前方即将来临的惨淡境遇,更如同在估摸自己的死状接着试图接受。

“你的脸色像快死了。”杰洛特闷着一口气实话实说。

“而你的表情让我觉得我已经丧命了。”罗契回应着他的凝视,语气僵硬地凑出一句玩笑话。

烛火已在雨中溃不成军,却无人理会它升起的青烟。当这对同伴收起油烛,掩住行迹,乌云降下的冰冷泪水已打湿每一处曾坐过追悼者的地方,如同鲜血漫过每一寸生命的土壤,冲散墓碑上亡者余留的最后气息。

而未亡的人从这鲜血上踏了过去,恍若从一开始就准备好遗忘。

“的确该走了。”

折返的路上亦没什么风景可言。仅剩枯枝烂叶的白屈花,徒留孤寂空壳的魔力之所,闻起来像食尸鬼巢穴的农庄。一群顺着血腥气追过来的野狼,两把和主人一样情绪低落的剑。

阴云草草地散尽了,甚至没有熬到日出。他们回了藏身处一趟,指定归来者向守卫营地而无法脱身者叙述葬礼的概况。离开洞穴时,战士的抽泣声犹在耳中,身旁巡逻的军人躁动地捶打洞口的岩石。

谁自山穴中涌出来一句失声痛呼:“我们在为谁战斗?”脚步凌乱起来,酝酿着一场失心人间的厮斗,“泰莫利亚已经——”

罗契直冲回去一拳砸在那丧失斗志的士兵鼻梁上。他大概是出于条件反射而用了左臂,接着因为肩部的伤抖了一下。他没有训话,但戴着的铜手套已足够表明态度。

“泰莫利亚的命运已经在你们手上很久。”他冷冷地告诫着游击队成员,坚毅面容一如平日,眼底的疲惫也让人回想起以往他令人安心的平淡微笑。

可是那坚毅神情在两人愈加远离军队时变得恍惚迷惘。

“那些士兵是专门针对游击队的,杰洛特。”

这对伙伴走上一处山坡,日出的云霞弥漫开来,铺成没有边际的血雾。草野间的曼陀罗和百日红则发出了相似的血腥气味。

“否则还能为了什么呢?”猎魔人轻声叹了口气。

“日子越来越艰难了,”罗契审视着血色的发亮天幕,视野扩大至附近的林间,“我曾收到伊欧菲斯的死讯,如果是真的,至少在我活不下去时不失为一种宽慰。”

杰洛特头皮发麻。又是这种语气,勾勒出他愿留住的那个人听从未来结局的模样,他的声线微微发颤,像是预知了死亡接着决定逆来顺受,像是不甘心却又明了无法改变,像是在浇筑一场命中注定的道别。

像是狩魔猎人一贯深恶痛绝的宿命论。

天空仿佛被点着了,引信般预示彻底明亮的太阳在逼近他们头顶。

一定有谁在他胸口处放了一发伊格尼,令他周身闷热,呼吸不畅。接着又是一串如同被施了亚克席般毫无道理的眩晕,吟诵咒语似的循环着蓝衣铁卫认命语气的自嘲:“至少我活不下去时那不失为安慰。”

摄政王和阿奈丝的葬礼上悼者的悲戚面孔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当白狼想象自己为罗契送葬,他忽然被某种没有形状的事物激怒了。

猎魔人的理智已放开控制权。

“听着,弗农,”杰洛特迈开步走到罗契正对面,站定的那一刻按住泰莫利亚人的肩。他记得错开伤口,不过或许还是牵拉到了某一处,让罗契眉头微皱。可他此刻真的不在乎这些琐碎细节,“你不会有那么一天。”

“我不会让你,有那么一天。”他坚决地一字一句重复着,在日出的刺眼亮光冲进视线时毫无顾忌地凝视着他的同伴。泰莫利亚人回应着,他的深暗双眸映出了猎魔人琥珀色的瞳仁,表情还未从惊讶中平复,仿佛也被施下了迷惑的法印。

“放开,杰洛特,我现在不想揍你。”他愣怔地挣了一下,反而被对方牢牢箍在双臂间,仿佛否则他就会乘风归去似的。

布拉维坎的屠夫只是毫不放松地盯着他,眸中的天空是烈焰的颜色。

他想起曾在一次灌下太多魔药而不得不稍作停歇的旅途中,靠在一间空屋的破旧墙上翻看同样破旧的童话:为无可挽回的命运哭号的小红帽,心碎而死的小矮人,守着同一个核桃仁心脏的姜饼恋人,以及他们至死都不曾出口的告白。

猎魔人感到自己身上的炸弹被同时引爆。

他不想等到无可挽回。

“你可以等到想的时候再揍我。”

他不是没有心的姜饼。

这对同伴将唇齿揉碎在一起,发泄着纯粹的愤怒和更深重的向往。阳光爆裂开来,他们在火星之间翻滚了两次,半晌,夜雨后草野的泥土才将火星扑灭,裹挟着血的浓郁风味,和他们口中的味道相似。蓝衣铁卫的头巾拽走了狩魔猎人的徽章,滚落在百日红的灌木里一同神经质地战栗。锈味,雨露,朝霞,混乱的拼成一处另外的空间,伴随着他们的动作分离,重聚,四散开来再重新融为一体,最后便只余喘息。

“我会揍回来的,杰洛特。”

几句异口同声的咒骂。

“我不介意为此常来。”

他不会等到结局才面对未出口的表白痛惜。

清早的红色天幕已恢复了沉静的纯白,带着几分因倦意而理所当然的心安,反而和藏身处夜间的飘渺火光类似。一双人在日出前的草野上勾勒出拥抱的细碎轮廓,身上昨夜留下的湿润泥土相契相抱,而双唇也跟着依偎在一起。一对互相点燃又安宁了对方心神的同伴。

~

可仍无人能左右命运。

人们的生死在战争僵持成既定事实后变得敏感善变,以至于一念之间死者已经被束在战场中。

罗契请他阻止薇丝的擅自出击帮助村民,而他觉得这小姑娘的行为无可厚非。

“游击队不就是这样?”

“那是在有命令之时,现在命令禁止她离开营区。”

他们已经针锋相对了几个回合,士兵们在凝滞的空气间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山洞逐渐不剩别的杂音,仿佛又仅余厌恶抉择生死的猎魔人和寻不到希冀的蓝衣铁卫指挥官。

“莫布里戴尔的村民帮过我们忙。尼弗迦德因此报复,可能是每五个村民里吊死一个。”

杰洛特在回想起吊死鬼之树的那一刻失去了理性:“而游击队决定放任?你那颗泰莫利亚的心真的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有战争就有死亡,贵族,军人,平民。想救所有人是不可能的。”罗契双拳紧握,仿佛也被自己的论调激怒。

篝火的噼啪响声犹如在准备点燃空气中的火药。

“有趣,你曾经可是理想主义者呢。”猎魔人嘲讽地打量着罗契,仿佛从未见过他。

“我过去是,”泰莫利亚人的音调几乎低沉下去,但他忽然抬起头,目光中锐利得别的什么都不剩,如同被营地篝火烧尽的干硬枝条,“现在也是。可我的理想只有一个:让泰莫利亚自由。为此我什么都可以牺牲。”

“包括——”

“包括一切。”罗契的打断不留余地。

太静了,以至于当谈话停歇一次呼吸的时间,就足以让人怀疑这山洞中是否残存着生命的气息。士兵们仍在自己的位置,可山风吹散营火的路畅通无阻,只是气流因为不安而失去兴致。诺斯崔克的气味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寂,让人想起画中才有的晴空下的村庄,一切安详,唯独少了享受这晴日的人。

狩魔猎人讨厌生死取舍的话题,正如蓝衣铁卫痛恨北方灭亡的流言。

可是不惧死亡的猎魔人为什么因蓝衣卫愿为国家放弃原则而愤慨呢?

“那我真为自己还不懂牺牲人命而庆幸。”

杰洛特不擅察言观色,却在第一时间读懂了罗契放弃的眼神。他不会说谎,他被那因不被理解而委屈的神情刺痛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蓝衣铁卫收回目光,独自向外走去。

杰洛特本能地跟着向前走。当罗契忽然停下转身时,他几乎开始酝酿一句道歉。

“让我告诉你什么叫牺牲人命,猎魔人,”泰莫利亚人并未给他考虑的时间,“在奥森弗特附近山野里埋伏的尼弗迦德人够塞满三个村庄,他们每只眼睛都紧盯游击队的动静。”

他喘了口气,继续那悲壮结成的解释:“这个月我们失去了所有运输通道,武器供应断了,接着是粮线。就在昨天,黑衣人被我们的巡逻队引向陷阱,”他屏住呼吸,如同那也会带来苦楚。

“可是所有人都有去无回。”

杰洛特记起一个失去理智的黎明,他按着罗契的肩发誓:“我不会让你有那么一天。”

“只要再走错一步,泰莫利亚最后的希望就会变成泰莫利亚最后的废墟。”蓝衣铁卫转回去,大步流星地踏进山穴外的惨淡白光里,“你现在是等着给我们送葬吗,杰洛特?那请你稍作等待吧。”

噤若寒蝉的士兵们用目光描画一对无谓争执的伙伴,和他们前往更无谓的援救行动的径迹。

他走错了那一步。

吊死鬼之树上的乌鸦集群哀叫,犹如在喊“太迟了,一切已无法挽回!”

布拉维坎的屠夫的初衷仅仅是不愿放任一群无辜村民惨遭屠杀,他只是迈向某个方向,接着猝不及防地撞进恶魔坑中。

战争之下,生死并不愿等待人们取舍,正如国家的存亡并不由流言或是希望左右。

他们冲进莫布里戴尔的村庄时杰洛特就清楚了。这不是只有猎魔人能感知到的,仅从村落中覆着血的小径就能窥见突袭者的命运,而身着制服的尸体让其余的可能悄然退却。

白狼看到没有呼吸的薇丝时罗契已毫无顾虑地失控。黑衫军灌进来,血洒在泰莫利亚人的剑上,仿佛烈酒激起更浓郁的疯狂。罗契挨了几下,动作却忘记间歇,甚至在头巾和徽章被拽下时也没有停滞分毫。

劈砍,回击,弯弓搭箭,跨过尸体,刺入下一颗不幸的心脏。

渡鸦,枯枝,倒映着无人草屋的血泊,失去了生还者的村落,离开世界的同盟或是敌对的人。

罗契最后一次拔出他的剑,于是偌大的土地上只剩下无言的蓝衣铁卫和狩魔猎人。他忽然将手中的武器狠狠掷出,就像上回他丢开约翰·纳塔利斯那张昆特牌的动作。

泰莫利亚百合徽章裹在血中,它被砍断的链没入渗透了腥气的泥土。尼弗迦德盾牌上的太阳花纹扭曲成残破的尸首,沾上腥红的金色凝重得快要将真正的太阳压下来。于是日落迫不得已地踏入了这片殷红中,天空跟着沦陷成鲜血的颜色。

死亡总能给人带来巨大影响,但那些都无法胜过死亡本身。

“这就是牺牲人命。”罗契踉跄地走到他的剑旁,错开杰洛特的目光。

他浑身浴血,长剑支着身体,背对斜阳凝视着猎魔人。

~

薇丝被他们在所能触及的离维吉玛最近的地带火葬,已比阿奈丝远了一条狭长小径的长度,却仿佛间隔了一个世纪的长途跋涉。

杰洛特找铁匠重铸了银百合徽章的锁链,恰好来得及赶回给罗契戴好,趁他不备地摆弄几下头巾。质地柔软的布料因干涸的血迹而硬撑起沟壑。猎魔人也说不上是谁的血。

他不合时宜的逗弄没等到回应。蓝衣铁卫正坐在一块石上,因之前的爆发而筋疲力尽。

“我欠你个人情。”泰莫利亚人无视其他,抚摸着失而复得的徽章,忽然浑身颤抖起来。他低着头顺了口气,没再出声。

杰洛特摇头:“我什么都没做。”

罗契不做评价。他含糊地唤了谁的名字,立刻沉默下去。一直等到猎魔人点燃柴禾时,才恢复镇定的声调。

夜深人静,火光熹微。

“我还是欠你个人情。”他站起身,险些一个趔趄坐回去,接着干脆坐下,重新埋下头,“要帮忙随时来找我。”篝火飘忽不定,他的影子快要被死亡带来的压抑打败似的摇晃着。

狩魔猎人走近了,将蓝衣铁卫的胳膊搭在肩上,一声不响地扶着他往回走。

“我走的动。”泰莫利亚人后退了几分。

这对伙伴脚下交叠的阴影更加重心不稳了,可是它们和各自的主人一样倔强地摇曳着,迟迟不被哀风吹倒,无谓地苟延残喘。

“我知道。”杰洛特叹了口气。

交叠的影子也放弃了挣扎,屈服地分开。

杰洛特松开手,停下脚步,就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转身,再次整理罗契的头巾。他可以嗅到他所期盼的平淡气息,甚至是某种不该出现的坦然。一些陈旧得仿佛亘古往事的微妙意味,随着夜晚的推进愈发单薄。

罗契开始自己踉跄着前行。一对影子不再重合,只是顺着同一方向远离午夜的篝火,直到清淡得难以辩识,融入影影绰绰的草丛。

狩魔猎人小心地跟在蓝衣铁卫身后,压住步伐,同时抑制不宜出口的思绪。

他想回一句“你走的动我还搂得动呢”然后拦腰抱起嘴硬的泰莫利亚人,直走到那蹩脚的山洞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边放下士兵们的指挥官,一边为一个漫长了一路的深吻收尾。他想像上回那样寻一处草野用肢体语言完成安慰和道歉,他想撕开他们冰冷如尸体的对白,直截了当地解决麻烦:“要是你想结果了我给薇丝陪葬就抓紧时间,别扭捏得像个威伦少妇似的!”

于是他们依然维持着原先的步速和不变的静默。

被拖长的归途融化了熟识的人的对话,销蚀了每一种无法言喻的可能性。寥寥几颗星子无言地散落一地碎影,飘摇迷乱得让人想起酒馆或是山洞中的昆特之夜,在混乱的草野中相拥、糅合,以同样的步调分离、破灭,最后落入岩石投下的宽广黑暗。

而那岩石里窜出一星火花,擎着它的手挥动着,如同终章的句点提醒来客旅途已经结束——是巡逻的士兵站在游击队藏身的山穴前向他们招手。

又少了一人、并且将会离开更多的游击队。而离别的戏码永远无需久待。

“弗农。”

在听见自己的声音的那一刻,杰洛特看见罗契抬起头。狩魔猎人将目光埋进蓝衣铁卫的棕黑眸子枯枝般的深暗色泽中,那里映着一只巡逻兵擎着的火把,飘渺的光亮微乎其微,甚至不足以点燃这枯枝。

杰洛特攥着两手,仿佛其中缩着一张蓝衣铁卫突击队的昆特牌,被他的汗水濡湿,变得更加光滑而容易逃走。他拒绝将其丢失——

“再会。”可是有谁先开了口。

他们向着相反的方向后退,离那颗发出微光的火把愈来愈远,直到两对分别的眸子不再能映出对方的轮廓。

是谁铺开了一场结局,无从判断,亦无关紧要。对于战争来说,一双人和两个分道扬镳的旅者又有何区别呢?甚至生死相隔有时也只需一步促成。

杰洛特走回薇丝火葬的地方,在心底向她道歉。他在草野的血腥味中冥想,梦见自己无论如何选择也无法改变一只百合即将死去的事实。

他捧着已开始凋零的花,经由希里传送进故去的人的村庄。席儿从一间屋中走出,向他宣讲些猎魔人向来厌恶的,关于命运的笃定论调。

女术士看出了他的厌烦,低头观察着他的花:“告诉我你们最近经历的事,或许我能找出帮忙的理由。”

于是猎魔人抚摸着百合开始童话风格的记叙。回忆自他脚下铺开,领着他在阳光明媚却只居住已故者的村庄中穿行。

他们最近曾在一场血色的日出中将对方作为发泄对象,后来的则温和而频繁得多,毕竟现在两人真的已互知底细。他已将泰莫利亚藏身处最末尾那张床的每一个部件谙熟于心,还有上面总会落下的、纠结在一起的铁蓝色头巾和猎魔人战甲、分不出你我的昆特牌。

他不想记起后来,于是回忆向前追溯到这对伙伴在山穴外的重逢。猎魔人扫到那熟悉的蓝色制服和头巾时,还有谁在乎霍桑二世的麻烦呢?

罗契真诚地微笑,眸子里站着一个莫名放松下来的猎魔人:“利维亚的杰洛特,一切平安嘛。”

平淡的安宁气息自山洞深处扑面而来,在某一刻变得无视战乱和纷争,只剩寻常人家恬然的倦意。

杰洛特挑着眉揶揄:“蓝衣铁卫的弗农·罗契,泰莫利亚的最后希望嘛。”

很久之后,罗契选择用最悲戚的语气陈说相同的词汇:“再走错一步,泰莫利亚最后的希望就会变成泰莫利亚最后的废墟。”

他们将薇丝火化的情形在猎魔人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将思绪牵回,看见席儿向他示意。

“你还没有失去他,猎魔人——只要别再走错方向。”

他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站在吊死鬼之树下的岔路口。现在每个方向都长满了似未开似已谢的泰莫利亚百合,抬头,吊着的人都穿着蓝衣铁卫的制服,而那树变成了一丛过分巨大的百日红。

猎魔人手中的百合仅剩枯枝,棕黑的颜色像是罗契的迷人双眸。他可以闻到来自真实世界的血腥气息——他快要醒了。

他迈出了那一步。

—TBC—

「安利向」二代女主罗契向白狼问好~
第一次发长图诶,如果虚了估计还得重来(●—●)

Bad End「上」

Bad End

配对:杰洛特/罗契

又名 人少的怨念 ……原本想再攒多点甚至写完再发,不过冒泡被捉什么的只好发上来?谢谢大家支持能有你们真的好棒~放着大坑开短篇没想到一时填不完好有负罪感(●—●)

还在BE与HE间徘徊什么的

——————————

他再次走进了泰莫利亚游击队的藏身地,周身的气息平淡如同等待被错当女巫掳走的草药师。这隐秘的洞穴也无从回馈一丝不安的意味。

他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到深处,像是吸血蝙蝠在刺眼的日光中茫然地寻求栖息之地。然后他就这么放松警惕,同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军人之间感到懈怠。

“利维亚的杰洛特,欢迎回来。”罗契疲倦地望着他微笑。一种渲染出平常人家气氛的安然的疲倦。

他们在午夜的山穴里对坐,像两人最初共事时在审讯室里的架势。没什么暖意的篝火昏暗如星子,不过至少好过牢房,又仿佛酒馆刻意修饰得迷乱飘渺的烛台灯光。地上逐渐零散地碎了两副重重叠叠的昆特牌,落难或已死的人们的肖像勾勒出北方的悲戚灵魂,混着些面无表情的骰子:他曾是个中好手,只可惜它们只在泰莫利亚的土地上时兴过。

烛影将夜晚拖得太久了,连牌局的计数也开始像这光亮般迷乱飘渺。罗契又一次撂下了他的底牌,黑发女术士生前的轻蔑笑容将她的唇瓣扭曲成嘲笑这战火不息的渡鸦:席儿•坦沙维耶,科威尔的独行女,已在自己的千里镜中陷入旅途终点。现在她的卡牌正站在那张弗尔泰斯特旁边为他们自己逝去的生命垂泪。

杰洛特将手里的弩炮——连它也已在浮港被猎魔人摧毁,为了解决罗契偶尔的杞人忧天——放入攻城区,但已经失去了清算胜负的兴致。他的好胜心总会在熟人面前露怯。

“你畏惧死亡吗?”罗契语带自嘲地提问。

蓝衣铁卫喝了一口黑麦伏特加,不再关注卡牌上的逝者:“我猜你们猎魔人从来没怕过什么吧?”按理说只有维瑟米尔偏爱这种古老风味,但藏匿的游击队有时得臣服于最低标准,尤其是在自身难保之时。

杰洛特或许没想过猎魔人怕什么,但此时此刻他已经发现自己讨厌那些关于生死的沉重话题。

即使罗契用他充盈了晨露新鲜气息的语气消却了沉重的部分。或许以一位泰莫利亚游击队指挥官的口味,凌晨的夜风已足以描述第二天的平明时分,但猎魔人的大脑仍埋在威伦的污浊沼气中。

“死在牌桌上对我说不定就有点威胁作用。”杰洛特掷出一枚骰子,仿佛指望它来决定答案,不过他的耐心在那雷索的大头般的石头方块落地前烧光了,催着他冒烟的嗓子,“同行压力也难免。”

“也可能你猜准了一次。”

但平心而论,他非人类的身体还能因什么而担惊受怕呢?而他面前无数次脱身于死人堆中的蓝衣铁卫又能为了什么质疑他们双方的勇气呢?

于是猎魔人不耐烦地加了一句:“难道你怕吗?”

罗契的回答从惯常的思路中现身:“我可以为泰莫利亚欣然赴死。”

他开始收拾地上的玩意,兴致缺缺地将他们两人的牌都混在一起。他还是习惯将弗尔泰斯特放在最上面,用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王坚定的脸孔。

可他的表情却忽然变得像篝火般飘忽不定,而篝火却决定在此时沉默,仿佛教堂的牧师在等待新人的宣誓。

“但如果是我目睹你的死亡,”蓝衣铁卫凝视着猎魔人,棕黑色的双眼倦意不再,“情况就难以预料了。”

他们都短暂地怔在原地,直至对方的面貌和他们的瞳色交会。明明没有谁像羞怯的威伦少女那样避开目光,他们对视的双眼间却忽然朦胧了几丝隐晦如酒馆灯光的微妙气息。空气在一对伙伴第三次交换呼吸前融入几分清明,仿佛新雨之后的阳光透进它的窗户,却忘记了触碰那份难以言明的意味。

“的确,毕竟能在你面前弄死一位狩魔猎人的大人物可不多。”杰洛特回应给罗契同样疲倦得使人安心的微笑。

他又在那平淡气息中沉浸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用一簇清晨的口哨奏响下一日的前路。

~

地下的妖灵据点,莫名其妙的突袭,无人问津的贫穷村落。

月之尘的缭绕烟雾,还未消逝的亚登法印,量大到令人爆起青筋的魔药。生人的最后气息正伴随着几缕青烟离开这个世界。

布拉维坎的屠夫在一个全家惨死的可怜虫的屋子里兜了一圈,一咬牙划走一本破旧得只剩几张残页的东西。他翻开一角。

「石化鸡蛇张开嘴一口吞了小红帽。」

猎魔人已经后悔了。

但故事仍在继续。白狼在扫到“狩魔猎人”一词时决定接着锻炼自己的忍耐力。看来他已经筋疲力竭到需要一本童话册子的支持了。

「狩魔猎人剖开石化鸡蛇的胃,发现了里面快消化完的小红帽。

她所剩的那一半哀叫着:“太迟了!一切已无可挽回!”」

“可不是嘛,她大概也会变成妖灵。”杰洛特嘟囔着,厌烦地翻到下一张缺损得连页码都磨蚀了的纸片——

「“他为什么不能跳舞了?”

“因为他的心碎了。”

亚甸的王子盯着他瞳孔涣散的矮人玩伴撅起嘴,不满地招来侍从总管:“以后和我一起玩乐的人,都得没有心才行!”」

史登尼斯神色慌乱的模样在杰洛特的脑中闪过。那是他对这位亚甸王子的最后印象——站在愤怒农民组成的困兽笼中,四面八方“处死他!下毒者要得到惩罚!”的呐喊则在上空封锁他的最后希望。那些有权势的贵族总不得善终,在这方面他们与平民,士兵,乃至狩魔猎人又有何不同呢?

尤其是在这片战火连绵,活人和死尸无谓地厮斗在一起的充血土地上。

杰洛特踢了踢腿,估摸着自己已恢复正常,只需一串唤来萝卜的口哨便能继续没有止境的猎魔之路。他抖了抖那几页境遇和它们上一任主人一样悲惨的纸,决定让最后一篇消磨意志的故事映入眼帘——

百日红树下的梦。

也许是“梦”一词的影响,他不知不觉便开始在心底描摹一副虚幻的安心情景。猎魔人对此的要求并不高,酒气四散的旅馆,风尘弥漫的床铺,甚至是能凑合一晚的山穴;饰以些许熟人的爽朗笑谈,一堆凑不成套的牌或是骰子,或者几位能一口应下掰手腕挑战的过路士兵,用旧了的深蓝色头巾……

他开始了解自己的遐想正朝着某个确切的方向,确切的人靠近,接着被另一串恍惚间的神思拽回了恢复原本死寂的空屋。

死寂,却并不显得宁静。月之尘残存的雾气将房间的架构飘渺化了几分,但也同样没有融入那略带倦意的安然。

而百日红树下的梦是否隐匿着一分相似的气息呢?

杰洛特盯着书页,忽然又不确定在寻找什么。

「百日红树下的面包师傅做了一对姜饼恋人,并将他们的故事告诉了孩子们:两人一位胸前有颗杏仁,代表着他的心,另一位全身都只是姜饼。

他是先出生的那个,他应该先开口,其中一个想。

另一位的想法却是有点过分——梦想着自己身边带着四枚奥伦币,把对方买过来,一口吃掉了。

他们渐渐变得又干又硬,思想却越变越平和:我能跟他躺在一起,已经很满意了,其中一个想。

于是,啪——他裂为两半。

孩子们把姜饼恋人们吃掉了,不过都记得这个故事。他们心怀各自的情思过活了许多年,却只是在战争中别离。他们在各自的远方的百日红树下做着过去的梦,直到白霜将世界吞噬。」

“安宁气息?显然没有。”他得出了答案,接着意识到自己狩魔猎人的心并不期待寻常人家渴求的平安。

他仅仅是开始期盼一双坚定得只在偶尔疲惫的棕黑色双眸。接着结束了这份期盼。

法印的光芒早已散去,他的肾上腺素也坐回了原位。房间中不再留有狩魔猎人亦或妖灵的痕迹,只余它已经被死亡吞噬的主人毫无生气的尸骨。

破旧木桌上的油烛将低垂的火苗抬起些许,如同一位熟悉的军人凝眸注视着访客。在更深的意味即将被体察前,那眸子却又回避着猎魔人的目光任风合上它的眼,任还未浮现的可能性化为青烟。

杰洛特转向屋门,无视了地板更显荒凉的咿呀哀叹。

~

接着重新开始他的期盼。

某一夜,游击队藏身处只愿留给他一位熟人,后者站在散乱的物资之间对他的脚步不做反应。

失去了士兵悉悉卒卒的低语,山穴终于变得像不该住人的地方了。外部熄灭的火把和动物尸骨让猎魔人回忆起前不久造访的闹鬼村庄。裹着血腥气味的旧外套搭在不知所向的士兵床上,一旁的岩石上攀了丛散发着浓烈铁锈味的诺斯崔克,仿佛死者被钉在墙上。

杰洛特在扫到罗契低沉的脸孔时长出一口气。篝火被重新垒起,但他心底的慌乱还来不及燃尽。游击队擅长隐藏气味,即使是猎魔人也难以细辩周围的血腥气是否来自于尚未死去的人。太静了,刚才他不无担忧地走到洞穴深处前,鲜血的味道和混乱的足迹已开始攻击他的镇定,一天不曾点着的柴禾已让白狼的心莫名的彷徨。以至于他不得不对自己重申,猎魔人不惧死亡,正如泰莫利亚人自愿为国就义。

然而如果是猎魔人得知了泰莫利亚人的不告而别呢?

没有如果,杰洛特在蔓延的火苗前笃定着,至少直到现在。况且他讨厌这类关于生死命运的话题。

无人的山穴中,凛风荒草注视着蓝衣铁卫指挥官与白发的狩魔猎人相对而立。

还以为你死了。

杰洛特把这句糟糕的即兴开场咽了回去。

“来一把吗?”他转而开门见山地摊开手中的套牌,刚刚复活的火苗在他和面前人的影子间不安分的跳跃,如同平复着别离带来的恐惧的幸存者。

夜风平庸的声调忽然奋起,直至不留情面地吹熄最深处的篝火。气流冻得谁打了个寒颤,可再次占领山洞的幽静终于领回了一分安宁气息。

“这地方也只有你有这种心情。”罗契淡淡笑了笑,向着火堆添几摞干枝,却没再点燃那比希望更渺茫的火焰。他回过头用眼神表示没有兴致。

下一刻,这对同伴还是坐到了桌子的两边。决定先后手的奥伦币被掷起,弗尔泰斯特的不甘面容在灰暗的空气间翻转着,背面则是似未开又似已谢的泰莫利亚百合,坠落在硬冷的石板上,为自己的命运悲鸣一声,忧郁地审视着四周的冷寂场景。

罗契开局便将约翰•纳塔利斯领到近战区,接着在放手前提起一口气,忽然狠狠将这位英雄扔进柴堆。他还是没去点燃它。作为替代,他摸出另一张牌撂进场,上面泰莫利亚步兵坚定的站姿在黑暗中更像是遗像。

“摄政王惹上麻烦了?”狩魔猎人转头看向撞进柴禾里的约翰•纳塔利斯。

罗契低头对他手里的牌行注目礼。

杰洛特决定不去追究他们是否违反了游戏规则。凯拉•梅兹优雅从容地跟着他的手指步入战列,也许她也是以这副表情面对诺维格瑞的烈火的,似乎死亡并不足以牵动她的心,却在同时无奈地投入它的怀抱。

“纳塔利斯已经……”罗契用手捋一把脸,含混不清地丢出一团咒骂,“可谁在乎呢?”

他将一位术士按在攻城区,面对画面上戴斯摩冷酷的笑容纠结起眉头。他曾经的蓝衣铁卫兄弟们正死于此人和其君主的命令,可顷刻之后这些阴谋家也在混乱中输掉了性命。纷争没有赢家,只余满地该走和不该走的亡者。

无人应答。

游击队藏身处不适合显得这么僻静。应当有一群悄声望向这边的好奇士兵,夹杂着几个一边做俯卧撑一边为他们叫好的昆特狂热分子,再添上些穿戴好了午夜疲倦面孔的守卫,以及他们断续的漫谈,正和往日科德温营地旁的蓝衣铁卫营帐一般鲜活。

“你的人呢?”杰洛特在泰莫利亚人回忆起更深的隐痛前岔开话题。

“履行游击队的职责。”

面前的军官毫不迟疑得像在背诵律令。

“你已经急切到不留别的人手做防卫了?”猎魔人错开手牌中的蓝衣铁卫突击队,又在打出帕薇塔时感到后悔。罗契不认识这位故去的公主,可死亡的沉重并不因此减轻。

泰莫利亚人忽然轻蔑地笑了一下,不过从声音判断更像冷哼。

“被遗忘的军队不用藏身。”

罗契的语气让人想起泰莫利亚的王族墓地。据说弗尔泰斯特安眠于此——假如在得知自己亡国后他仍有心思熟睡的话。那里就应当终日阴雨,在无人打扰的幽僻之处为南北方每一日故去的人哀悼。

杰洛特扬起批判的眉毛:“我知道你不在意尼弗迦德士兵和他们的关照。”

“我还有位猎魔人支援,不是吗?”谈话被一张号角暂时劈断,接着罗契同样挑起的眉毛将交流的独木桥重新架起。他苦笑着,眸子循着杰洛特抬头纹的路径迈向后者的双眼,直到他们几乎又陷入一场暴雨般洒脱的凝视。

但来来往往的牌与硬币勾勒出逐渐平静下来的氛围。安然的气息撞回了两人的呼吸之间,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道不允许沉溺其中的人完全松懈。诺斯崔克的枝叶在黑暗中盘绕成绝对意义的孤独,而现在没有其他生人的山洞对此束手无策。

“猎魔人的支援——你总不会是因此才让他们在山洞里藏到现在吧?如果你为我将队伍拴在这里到今天,”良久,杰洛特嘲弄的口吻向蓝衣铁卫发出挑衅,“我除了不胜感激还能说什么呢?”他说不上来,可是泰莫利亚人言语间有一丝令人烦躁的绝望,而目光像是在确认布拉维坎的屠夫是唯一能救助他的人。

“还可以说你输了,白狼。”

罗契保持着那滴着苦涩的微笑。他将最后一张手牌放进天气区。丧生的士兵躺在地形雨的背景中,胸口的长矛像一柄预示死亡的权杖指向天际。

夜风已经安睡,这对同伴的战斗亦正步入尾声。篝火仍然未曾重燃,可狩魔猎人觉得自己的胸口也像中了长矛似的混入了被点着般的钝痛。杰洛特猫似的瞳孔拒绝那具尸体继续在视线中逗留。他望了眼还在木柴间垂死挣扎的那张约翰•纳塔利斯,逐渐明白罗契的苦恼和自己的烦躁所预示的。

谁都有不愿失去的信仰和人,而猎魔人看着那深蓝色的头巾得到了久违的答案。

他又瞟了眼手牌,再也不愿泡在周围莫名的悲戚中。其中一张画着只在童话中出现的宁静村庄,阳光将希望洒满稻田,可是安宁的环境中独独缺席了有力气享受这一切的人。

他将那微妙的图画按在地形雨的灰暗色彩之上,正如他决意消散面前眼眸里的苦涩:

“但我决定说,天晴。”

场面上的点数已宣告了平局。杰洛特放弃了在起身前用底牌改变局势的机会。他把未打出的蓝衣铁卫突击队拥在手心,在感知到自己的汗水浸入其中时莫名的舒心。

纷争没有胜者,但他在其间找到了让他成为赢家的人。

“要走了?”而那个人跟着站立起来,颈间的百合徽章在夜暮中闪动着来自不同方向的期冀。

杰洛特伸出手:“再会,罗契。”他沐浴在对方令人安心的倦意中,盼望能将这宁静感受装满行囊,填入心底——他相信他的胸口不全是姜饼。

蓝衣铁卫用力回握他。他们迟迟没有松开,仿佛忘记了如何别离。有谁在道别后改口,夹杂着的晨露气息扑面而来:“把它留到明天说吧。”

山洞的阵阵回音已替这对同伴回应。

狩魔猎人走到柴堆前捡起那张约翰•纳塔利斯,另一只手勾画出了伊格尼的图案。火光冲破了空气中遗留的悲凉,而山穴仍向往常那样回馈给他平缓的安宁气流。

远处铁器蜂鸣的和奏混合着泰莫利亚士兵的疲倦脚步,是游击队归来之声,如同号角吹尽长夜,见证着两个人相互点头,靠近,最后将身心裹进同一个拥抱。

—TBC—

那啥,木假期进度龟速,一周挤不出两千字结果拖到现在(而且本来还想拖……),实在对不起看官们啦

重逢者的重生(3)已补完

配对:杰洛特/罗契

他依旧会在听见杰洛特的访客提及“泰莫利亚”时恍惚一阵。

白鸦园略显破败的庭园依旧任由野花野草伴随百合在其上疯长,陶森特的骑士们依旧因一些浪漫到荒诞的爱情故事执迷不悟,沿路的酒馆和门口风韵犹存的年老妓女依旧散发着懒散的气息。作为一位骨子里的爽朗泰莫利亚军人,弗农•罗契时常会替如今脚下这片绵软的土地和它养育的不问世事的国民发出质疑:这让人忘记考虑自己的下一步的领域真的能在乱世长存吗?

这时,曾经的蓝衣铁卫便不能不为故国的命运感到不平。泰莫利亚不应当以此为结局,至少不是在他忠贞的子民还没拼尽气力的时候。这是一种会从午夜起自他内心最柔软之处向外蔓延的痛楚,远胜过狩魔猎人煎药的效力,更是无法被忽略的侮辱,连同游击队的全军覆没将他困在无从打破的悲戚的怪圈中。

塔勒身死诺维格瑞是杰洛特告诉罗契的第一件事,这意味着他们和尼弗迦德——亦或瑞达尼亚——那点仅有的交情也灰飞烟灭了。随之而来的则是游击队撤离藏身处的消息。他那时一身伤,刚刚能自己撑起身坐在床上,偶尔拿些硬面包和自己的胃作对,甚至不能配以度数最低的陈葡萄酒。自从杰洛特一次仰头豪饮矮人烈酒猛然发现罗契盯着他,酒精的气味便从这个昔日的葡萄酒庄园消失了整整一个月,甚至在猎魔人的朋友们来访时也不愿露面。

于是借酒消愁已经不可能了,所幸他恰好有几分力气痛斥他的那些士兵的愚蠢行为——“难道打算在这时去送人头吗?薇丝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军人的战略的哪儿去了?”

这一番大吼很有效率地让他的喉咙炸开了锅,猎魔人也在递水给他时大加奚落:“很显然,她刚活过来就不自量力的喊叫的指挥官是传授不了她什么战术策略的。”

他们对视着笑了一下,这可能让他平和了几分,至少聊胜于无。杰洛特不常露出愉悦的神情,即使是听起来正在为逗乐奔忙的时候。他们第一次在审讯室见面时,泰莫利亚人便领教了对方一本正经地讽刺:“所以局势是你站在桌子的另一边?”

“你可以改变这种局面的。”罗契翻了个白眼,以不同以往的忍耐力宽容了这位刚被定罪弒王的嘴硬家伙。

蓝衣铁卫的潜在帮手毫不领情地批判着:“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坐到你的大腿上?”他仍然面无表情,仿佛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不断丢出嘲弄。

这么长时间过去,猎魔人仍保留着这一特质。那一整月里,罗契询问酒品的所在地时,他总是伸出禁令般严肃的食指:“你清楚我要说什么。”

“当然,你正在剥夺一位军人挥散悲伤的权利。”也许是被陶森特的轻松氛围惯的,或者是因为刚有劲把控自己的神志而难以立即绷紧,此时的蓝衣铁卫做不到他惯常的严峻。

“我正在阻止这位军人因为一杯酒弄破伤口没尊严的死去,指挥官先生。”杰洛特以同样的方式回应,却以克制的神色代替他成为了不苟言笑的角色,从表情看根本无法明白他正在开玩笑,似乎猎魔人并不为救活一位朋友而快乐。

罗契耸了耸肩。至少如果聊不下去,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为他找好了退出对话或是直接一头睡倒的借口。

~

前泰莫利亚游击队指挥官消化了第一波讯息后,以为一向直白不爱拐弯抹角的狩魔猎人已经没有什么重磅新闻了。况且再可怖的事也已经发生了很久,时间总也能冲刷去它们最尖锐的部分。杰洛特在他刚恢复意识时便说明,会循序渐进地告知他最近的变故,那时罗契想起过去面临的艰难局面,难免为猎魔人的谨小慎微不以为意:还有什么是他不能一次性接受的呢?

他的王的死讯,他的士兵兄弟的覆没,他的国家的陷落,不应当早已将他那颗心脏锻炼得硬冷坚实,毫无波澜了吗?

杰洛特一直等到了他可以毫不费力的下床走动之时,也许还特意挑了个风和日丽的艳阳天。猎魔人平日里会接些顺着主干道走一遭就足够完成的委托,可这一次在庭院里耗光了早上。他跪坐在草坪上摆出冥想的动作,金色的双眸却一开一合,充斥着皇宫中才有的刻意修饰的纷乱。

他走到罗契面前,欲言又止了两次,背对着他发出近来最奇怪的邀请:“你不会已经猜出酒窖的位置了吧?”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小袋,只够装十几个克朗的尺寸,“我还找了点百合种子。”

“直到昨天临睡前,我才离开了这间卧房,杰洛特。”罗契已经受够了他一整天里莫名其妙的举动,不过他吸取了之前大吼得来的教训,只是顺了口气,“当然我随时欢迎你告诉我。”

“直到两天前你胸口那块伤才没再往外流东西。”杰洛特转回身凝视着他,许久才心不在焉的反驳,神色迷离得仿佛正面对柔声歌唱的石化鸡蛇。

罗契因自己这个比喻一时语塞,干巴巴地回答:“多谢你的挂念。”

“酒窖就在你脚底下。”猎魔人已经不安到为了这句话深深吐息的地步。

罗契点了点头,接着猝不及防地被其后的话语撞回一口呼吸。

“薇丝死了。”

沉默了一秒后,他居然能凭借强守阵地的镇静追问:“那游击队的其他人呢?”

杰洛特那一霎的表情已将真相展露无遗。罗契在同时算明了泰莫利亚的处境。

天色似乎在一瞬间变暗了,但当他也学着狩魔猎人的动作吞咽了几下,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明媚。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否开了口,只听见一个嘶哑得不像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声线抖动着:“我了解了。”他转身喝口水,这时阳光反而显得更加灿烂了,刺进眼中,却没有带来别的感觉。

“还有谁死了?”

罗契根本分辨不出是谁说了这句话,只能根据逻辑判断自己的声带已经不受控制。这好像回到了半个月前,杰洛特说那时他人类的身体在煎药作用下猛烈的痉挛,口里一时是含糊不清的痛呼,一时是困兽挣扎般的呐喊,嗓子出了血都唤不回意识。

至少这次他没有大喊大叫。毕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是他没力气像上回蓝衣铁卫阵亡时那样震怒。

猎魔人安静的低下头,手势是他的泰莫利亚友人所熟悉的:这时他通常已准备好释放一个迷惑人的法印。

罗契没有为对方的不信任而发火。他喝干了剩下的水,仍旧觉得喉咙起了火般疼痛,而胸口的情况也没有好过多少,但对于一位士兵不过是小痛小痒。

“我没事。”

猎魔人点点头,明智的不做评价。

“我是个有资历的军人,杰洛特,”他仰起头,“我说过你不需要那么谨小慎微。”

他躺回床上睡了一觉,少有的一夜无梦。只依稀记得醒过一次,脸上全是水,听见有人问他是否需要酒精的帮忙,得到他恍惚的摇头:“我还没有什么值得用酒拖延的事。”再次有意识,他看着大亮的晴空得知第一回不受军纪地睡过头,然而很快在猎魔人的劝导下原谅了自己。

他需要分出精力为更深的罪恶感寻求解脱。

~

这对友伴像原来那样度过了之后的一周,甚至在田间闲聊过一回。人们的生死仿佛只是护城河上的一圈涟漪,又被其间的渔网掩盖住了更多的分支,泛起的水花不足以沾湿一只将死的怪物的脚。

月末时罗契失手打碎了一只茶杯,接着无缘无故地感到双眼酸楚。在一阵下一刻就忘却的胡思乱想后,他觉得自己已没什么理由全凭他的狩魔猎人好友维持生计。杰洛特刚刚有心情接下新活,他只得在大致给了巴索•巴纳巴斯几句解释后不辞而别,在走出庄园后又半途而废,觉得为了一句道别再等一个白天并不会带来灾难。

他看着穿戴好的银百合标志——况且他落下了那袋种子。

结局便是,曾经蓝衣铁卫的指挥官如今像只日间妖灵般在猎魔人的花园间徘徊。等到日暮西垂,杰洛特终于如不愿归家的浪子般拖着步子,翻过栅栏,泰莫利亚人已经将他们的道别预演了一场战争那么久。他等不及地摆了摆手:“我得走了,利维亚的杰洛特!”

他的好友一定是在为他的委托犯愁,只是回应了句“再会”便走出了庭院,甚至说不定是对那位管家喊的。这很可能预示着猎魔人将第一次深夜不归,而这已超出了罗契忍耐的限度。

尽管感觉自己的行为和逃兵不谋而合,这位军官还是趁着夜色走出了那依旧破败的庄园,甚至来不及确认酒窖的位置。但他仍旧有心地掩盖了自己的足迹,这在陶森特雨过天晴后的泥泞小路上尤其困难,也让他确信自己已无大碍。

可是无波无澜的前路在他开始感到劳累的那一刻颠倒了过来。走夜路不是个好选择,尤其是在眼前闪现了一片挡不完的记忆的时候。

弗尔泰斯特出现在他微微模糊的视线里时他就清楚必须要找个地方过夜了,可是旅馆的烛台灯光远不足以消散他的幻觉。他倒在床上,仍可以望见维吉玛的万家灯火,那些泰莫利亚人熟悉的面孔,他们的眸在虚幻的场景间映出年少时他望向弗尔泰斯特的无助眼神,映出阿奈丝公主沾了泪水的面颊上的不知所措,映出薇丝一面表现得毫不在乎一面暗中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的微妙表情,最后是他的士兵们,那些将性命托付给他却无谓地远去的魂灵。夜风涌进窗户里哀号,仿佛他们幽怨的斥责,又如同在为泰莫利亚奏一曲迟来的挽歌。

当他开始有精力为前胸的剧痛倒吸冷气时,他才察觉手中攥着那袋种子。他想起杰洛特拿给他时担忧的神情,就好像他配得上那份关注似的。他是一位亡国的士兵,一位将所有熟稔的人送去地狱的指挥者,他是埋葬了泰莫利亚的人,他的国土已化为乌有,他的君主已不复存在,他的国家的子民已尽数被他辜负。

可是他仍记得。

他们在诺维格瑞庆祝刺杀拉多维德成功时,他望着塔勒:“为了泰莫利亚!”接着得到连口吻都相同的回应。在维吉玛时,他和这位戴单片眼镜的头目并没什么交集,可是他清楚当自己看出塔勒盯着胸前的银百合徽章时,他们双方正心怀同样悲怆无奈的落泪冲动。

这时他没指望到的杰洛特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严肃地致敬:“为了泰莫利亚,罗契。”猎魔人瞟了一眼那泰莫利亚的标志,眼底流动着被抑制住的不安,但是他仅仅是一言不发的饮尽他的酒。

再早些,他代表泰莫利亚游击队前去找恩希尔谈判时,侍从的回应几乎是最赤裸裸的讽刺:“请到维吉玛皇家城堡阶下等候。”

于是他在黑衫军的团团包围中回归了曾经效命于弗尔泰斯特之地。皇城之外的百合盛开如故,那清香扳直了他的脊梁。他回忆起杰洛特在监牢中满不在乎的模样,静静露出相同的自嘲微笑。

“所以现在的局势是我即将再次站在桌子的另一端。”这样自言自语之后,他已能够拽回眼眶氤氲的雾气,像当年作为意气风发的蓝衣铁卫指挥官的自己那样昂首阔步。

更久远的日子里,他请求杰洛特帮忙营救薇丝,在远处遥望那仅仅因为帮助了游击队就受到惩罚的村庄。他清楚地体会到来自骨子里那个泰莫利亚灵魂的愤慨,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薇丝会为此冲动到违抗指命,因为即使是指挥官本人也在发布禁令时气的咬紧牙关。他只是在最后一刻听从了那些过去经历的教训:他仅能从抛弃一群人和将另一群人带向死亡中选择一项,否则便是根本不由他取舍。

但是他只有一种判断方式:为了泰莫利亚。

直到他最后的希望燃尽。

他在恍惚间感知到自己仍躺在那个旅馆过分安逸的床上,没有装饰的天花板在他的幻觉里雕刻了一片没有边际的北方百合。

~
杰洛特撞开门时,罗契正蜷在旅店狭窄的单人床上发抖,一边呛咳一边咒骂,手里攥着猎魔人一周前给他的百合种子。

他暂时没想到好的应对方式,不过反正这屋中的另一人也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加入。狩魔猎人皱着眉擦了擦轻甲上的怪物血,手触到腰间别着的酒瓶时迟疑了一下,然后干脆地拿着它放在床头柜上。

“该死——”罗契吸了一口冷气,接着被呛得边咳边去抓胸前才愈合的伤口。他试图坐起,胳膊颤了一下便败下阵来,只得任凭身体脱力地倒回去,头巾不守纪律地蒙住了脸。

杰洛特走到床边一言不发地俯下身抓住罗契不安分的手指,从双臂下将对方架了起来,扶着这没喝酒却面色通红的军官坐在床沿上。他从对方紧攥的手中掰出那袋种子撂在桌上,盯着那人的眼神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他还耐心地替罗契整理好头巾和衣服,将他颈间挂着的银百合标志拿出来擦了几下,正正放在泰莫利亚人胸前。这样他看着就和平日里严肃认真的指挥官模样别无二致了。

罗契战栗的双手反过来扣住杰洛特,又被猎魔人握紧,连带着两个人都发颤起来。他们静默地对视了半分钟,直到白狼的金眸映出人类低下头的动作。他又开始呛咳着胡乱咒骂,棕黑的眼睛不时紧闭一会儿。

“你多半发烧了。不想错过酒精就别再折腾你的伤疤。”猎魔人一点也不喜欢那个绝望的眼神,那让他胸口发闷得像是也被捅了一刀。他腾出手打开了瓶塞,扑鼻而来的是巴索•巴纳巴斯仿制失败的酒拙劣地装作泰莫利亚的气味。他记起身上还有一罐矮人烈酒,便翻出来放在一边。

罗契咳的眼泪都出来了,断断续续的咒骂给人一种声嘶力竭的感觉,在最后决定沙哑低沉下去:“你怎么找到我的?”

杰洛特喝了几口巴巴的酒,把那瓶矮人烈酒兑进去,两个瓶子都搁在蓝衣铁卫面前:“就算没有刚喝的魔药,我也有自信揪出来一个伤员。”

罗契把它们都推开。

“我不需要用酒精控制情绪。”他盯着发颤的手指,用尽力气也没能夺回控制权。

风把烛台的火光吹得时暗时明,让人想起泰莫利亚军营里的篝火和士兵脚下的影。狩魔猎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纸罩,将蜡烛蒙在里面。

“当然,军官先生,我不强求你陪我喝几杯。”他站起身,“我也不介意用酒精控制你的体温。”

罗契伸手将假意离开的杰洛特拽了回来。

他们避开对方的目光坐了一会儿,直至罗契猛地拿起巴索•巴纳巴斯配的那瓶酒,梗着脖子狠狠灌了一口,然后付出一阵剧烈咳嗽的代价。

杰洛特拒绝了下一轮沉默的介入。他摆好谈话的姿势:“现在你打算聊聊为什么想离开吗?”

“我是个有能力照料自己的生活的军人。”罗契揉了揉眼睛,把目光锁在那瓶酒上。

“真有说服力啊。”杰洛特听着对方的咳声冷哼了一声,“虽然你的猎魔人朋友也没给你带来什么好影响。”

蓝衣铁卫脸上是一个几乎可以称为笑容的表情,但嘴角很快被他心底的苦涩压弯。他的调侃失去了语气:“对于这一点我也从来没有指望过。”

“但你至少该对他的追踪能力有所指望吧?”发问的同时,杰洛特在心中回答了“的确如此”。尽管没有提及,但泰莫利亚游击队的藏匿功底确实足以另一位狩魔猎人犯愁。他凭着直觉走了好一段路才看到罗契没再掩盖的足迹。

但他表现出十分轻松的样子:“你觉得这么一走了之他就找不到你吗?”

罗契沉吟了一阵,抬头怀疑地盯着他:“我……其实做了些掩藏行踪的工作。”他皱了皱眉,多半已经看出猎魔人在装模作样。

“那你打算去哪里,通缉犯先生?”

“去找——该死——”他的口型没能隐藏住停在舌尖的那句“薇丝”,干脆不做掩饰,只是轻描淡写地接了下去:“去能维持生计的地方。”

“看起来你打算边走边找这种地方。”杰洛特的眼睛避开了罗契的红眼眶,“我有几匹马。”

“我不需要。”蓝衣铁卫斩钉截铁地打断。夜风如同他的传令官一般毫不客气地把窗户关上,发出玻璃的拒绝嚎吼。

杰洛特耸了耸肩,摆了摆手提醒罗契别太心急。

“我也没打算让一个伤员骑着它们损坏我的名声。”他找到了新的借口,“况且猎魔人从不做免费的活。”

“至少他们愿意供应免费的酒。”罗契为了表示反驳般喝了一口,他顺了口气,现在呼吸已经平静下来。

杰洛特斟酌着措辞:“如果你想报答我,可以到我的庄园做工。我缺一个……管理田间事物的人?”他被自己糟糕的说法折服了,但还是一不做二不休地继续,“我可以用一匹马来作为价码。”

果然,连罗契也为他过于明显的意味笑了出来:“承认吧,杰洛特,你不适合张贴招聘启事,你只能接别人的活。”

“那看来我需要我的朋友的帮助了。”猎魔人干巴巴地自我解嘲,“你不是还欠我一个人情吗?”

蓝衣铁卫指挥官已经找好了反驳的话语,但嗓子的罢工阻止了他的回击。他咳的上气不接下气,重操旧业地继续最早的咒骂。

“你还是少说些话吧。”杰洛特站起身,收走了他的酒,“躺回去,罗契。”他语气中的担忧几乎让对方立即服从了。不过罗契终于回过了神来,意图接着榨干他的声带:“我还——”

杰洛特把继续摧残自己的喉咙的蓝衣铁卫抱到了床上,因后者的毫不挣扎而更加忧虑,抵着他发烫的额头:“你还想把自己烧的更蠢一些。”他在罗契询问他的行动前解释:“我说过要用酒精给你降温。”

~

利维亚的白狼从泰莫利亚人手臂上的搭扣开始,先拿走了所有可能用作武器的东西,接着将上衣的每一枚扣子打开,解放了那厚重修长的蓝色外套,顺手收缴了头巾。罗契甚至没有力气在嘴上反驳一句,只是用疲倦的双眸跟踪着猎魔人的动作。要在平时,他们大概能因为这几个动作对打一整晚。

杰洛特一直解到蓝衣铁卫身上只剩下胸口的一圈绷带,甚至把蜡烛吹熄了。他的下身早就有了反应,但猎魔人少有而决绝地无视了自己的特别需求。他留下了银百合徽章,摆在罗契的视野之内。

“我知道你在发哪门子疯。”他把剩下的矮人烈酒缓缓涂到罗契身上,“我前些天还为你的镇静奇怪呢。”

“可你别死了。”他毫无征兆地来了一句。

罗契怔了一下,脸上迅速的发烧。门窗紧关的旅店房间不打算帮他隐藏讶异,对猎魔人夜视能力的了解让他清楚自己无可隐瞒。

“我以为猎魔人像人们传说的那样没有情绪。”

“我以为你不会轻易相信谣言,或者至少有几分观察能力。”

罗契扫到了桌上的百合种子。他伸手攥住那袋子,又开始蜷缩起身子低声咳嗽。意识到杰洛特仍然用酒精擦拭他的身体,他带着浓重的鼻音骂了一句,接着稍微平静了一些:“假如我的能力值得你信任,我的王大概还在维吉玛安眠,我的军队还在泰莫利亚的土地上鲜活的存在。”

猎魔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值得我信任,罗契。”他忽然靠近,把鼻息呼到对方发白的脸上,“你的每一部分。”他干脆开始在罗契的脸上涂抹烈酒,在手指拂过他的额头时顺带着勾了勾他极少露出的棕色短发。

蓝衣铁卫吞咽了一下,真诚地评价:“你是现在唯一能那么说的活人——非人类——该死,谁在乎是什么呢?”

“我假设你不认识丹德里恩他们——在那群唠叨鬼到白鸦园蹭吃蹭喝了那么多回之后。”猎魔人已经擦到了蓝衣铁卫的前胸,他错开了绷带周围,不放心地看了眼里面的伤口。没有化脓,他松了口气。

“我为了你都不给他们喝酒。”猎魔人开始有心情调侃。“他们一定会为你的健忘痛心疾首。”

他把最后那点酒撂给罗契,但他们就只是维持着原先的动作相互凝视,仿佛要将对方刻进瞳仁中般执着。

泰莫利亚人最后看着他时,猎魔人知道他的情绪已经回到了正轨,至少暂时如此。他握住那袋百合种子,一饮而尽:“敬泰莫利亚。也谢谢你,利维亚的杰洛特。”

“敬泰莫利亚。”狩魔猎人将剩下那杯巴巴的酒的去留作为几任,“也敬你一杯,罗契。”

他们都知道这不会是那情绪的最后一次爆发,但此刻这对伙伴小心地选择专注于酒精的气味和深夜的倦意。

—TBC—

好棒今天居然有时间

重逢者的重生(2)

配对:杰洛特/罗契

最后发到了度娘那里--格式已被吃

折腾了一早上……求安慰(´;︵;`)

https://tieba.baidu.com/p/5675243677?lp=5028&mo_device=1&is_jingpost=0&pn=0&一直说有敏感词...不是很懂明明很正经的,有时间在找?以及求帮忙有什么敏感词啊

告示板:诺城仓库闹鬼,请去陶森特

告示板:诺城仓库闹鬼,请去陶森特

配对:杰洛特/罗契

泰莫利亚正式复国的那天,不少人惊讶的见到布拉维坎的屠夫在维吉玛皇宫附近游荡,不过即使这也没能打搅人们的欢乐宴席。阿奈丝公主的加冕典礼结束后,蓝衣卫的指挥官甚至将这位狩魔猎人迎进军中,两个人坐在酒桶挤成的包围圈里,一拍即合,打定主意拼一晚上酒。其后果可想而知,自然是一场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厮杀了。

但终于,在第二桶泰莫利亚麦酒也香消玉殒之后,这两位能无脑痛饮更能大谈实事的硬汉决定选择更务实的喝酒方式:如果不边聊边灌,这一屋子酒连半个晚上都挨不到。

“为了泰莫利亚!”罗契开口的那一刻,杰洛特已经对他的开场白了然于心。这个爱国者对脚下那片土地比白狼对自家女儿还亲,至少狩魔猎人没有和人聊天先说“为了希里!”的习惯。

杰洛特不好扫了蓝衣铁卫的兴,淡淡地重复:“为了泰莫利亚,弗农。”当然,谁说所谓的“没有感情”的猎魔人就不感到开心呢?他知道一想到银百合重新绽放,自己的嘴角就怎么拽也拽不回来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在看见平日一本正经的罗契现在笑得跟出嫁一般的时候。

可是这时,对面那少有的真诚微笑却忽然融进了苦涩的忧虑。“但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故呢?”罗契皱着眉望了眼摊在一旁的尼弗迦德太阳旗帜。

杰洛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在出声前想起咽下口中的酒,一脸不可置信:“我还以为你是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怎么竟在这时多愁善感起来了?”

蓝衣铁卫并未像以往一样反驳。他把手上的空酒瓶甩到一边,听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叹了口气:“你和我一样对附属国的定义一清二楚。这样的自治能维持到何时呢?”,他伸手攥住那面阴惨黑色的旗帜,力度大到颤抖,“如今黑衫军遍布大地,在失去外敌之后,泰莫利亚恐怕就只剩名头了。”

杰洛特没想到罗契会在这时展开如此沉重的话题。猎魔人拥有敏感的神经,可是现在尽数被用来感受酒精带来的眩晕了。于是他本着不怕名声尽毁的信念把陶森特公国拉出来垫背:“你应该到更南方去看看那些振奋人心的例子,既然有陶森特这种地方,泰莫利亚也没什么好怕的。”杰洛特并不知道自己满是酒气的大脑已对路程长度毫无概念,只听见自己开口就抛出了橄榄枝,“我们现在启程,用不了多久。”

什么离谱的事都可能在醉鬼身上发生。在大致看过地图后,为了体现这一结论的正确性,罗契豪爽地抓住了杰洛特伸来的手臂:“那就展示给我看看吧。”

~

诺维格瑞的夜风粗暴地打在两个对自己的体力自信到连马都不骑的赶路人身上,终于吹醒了他们的酒疯。再次考虑了他们所剩的里程数后,罗契意识到再往前走明天的泰莫利亚蓝衣卫恐怕就会因为缺了指挥官而变成无头苍蝇了。看来这段无厘头的陶森特半夜行必须要无疾而终。

罗契要来了地图,有模有样地开了又合,接着再次打开,明知故问:“这就是你跟我说的用不了多久,杰洛特?”

“对于猎魔人来说是这样,”杰洛特耸着肩摆出轻蔑的模样,显然没有承认刚才酒后胡言的意愿,猫一般的金色瞳仁直勾勾对着罗契勾勒出戏谑,“不过我错估了呆在山洞太久没挪窝的泰莫利亚人的耐力。”

才察觉自己正跟那个拐弯骂人的家伙勾肩搭背,蓝衣铁卫拿开了自己的手臂,顺便用胳膊狠狠撞了下杰洛特的细腰:“你打算挨几记铁拳,给我一个数。”

“上次你在维吉玛败给了我,”猎魔人哼了两声,没有停手的意思,玩味地对着某个假正经又是哈气又是挑眉,“你觉得现在离开了主场你还能占到什么便宜吗?”

自从在审讯时遇上杰洛特,罗契就清楚跟这个主角光环护体的段子手斗嘴是得不到好结果的。“你和女术士们的风流韵事已将你的嘴上功夫训练纯熟,”他径自转了身往后走,“我还是先回了。”

“你承诺在泰莫利亚自治那天欢迎我的,”猎魔人也没有迎回对方的打算,只是跟着回头,“蓝衣卫的待客方式还真是恰如他们的指挥官一样。”

泰莫利亚人冷冷回复了几句不带换气的咒骂。

“什么一样?”罗契已经走到了光辉之巷的末尾,仿佛真的急着出城似的。但他终于停下来,听见猎魔人跟上的脚步。

“一样迷人。”下一刻,杰洛特苍白的嘴唇已越贴越近。

罗契无情地在那个交织着酒气的吻刚成形时就把对方的头拧到了一边。白狼清楚某个装严肃的军队指挥官正忍笑忍得很辛苦,很难说他们两个谁更不会装腔作势。

“你的酒还没醒,杰洛特,”罗契把眯着眼看他的白狼往远处推,“你还是先去接个比我更令你感兴趣的任务去吧。”

他们推搡着转到了告示栏的位置,猎魔人以高水准的职业操守控制住自己,还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自从尼弗迦德接管了诺维格瑞,告示栏就变得愈发无趣。伺机报复的瑞达尼亚人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而战争减少就意味着不少怪物没有理由再出现,况且战时他就已经把这颗北方的明珠的底部——它的下水系统,彻底清理过几遍,当然还有地上挨家挨户的扫荡,他敢说现在城中缉捕的犯人没有人比他拿的多。

果然,去掉瑞达尼亚残兵捅的篓子,帝国的繁琐公告,明确拒绝非人类的征婚启事,连个炒菜锅被偷的都没有了。唯一有点看头的是个仓库闹鬼的报告,没有署名,意味着领不到赏。虽然几乎是和平年代但狩魔猎人又不是无偿献血的志愿者,白狼还没有走投无路到随便接没有报酬的活的地步。

不甘心地再次浏览一遍后,杰洛特转过身,面对罗契的眼神深情而真挚:“我发誓,弗农,此时此刻没有什么任务比你更令我感兴趣。”

~

而问题就在这里。

告示没有营养不是诺诚一家的毛病。在被高等吸血鬼怼过,被恶魔玩过,被精灵贤者教做猎魔人过后,杰洛特变得愈加挑三拣四,可是现在资源匮乏的任务栏不允许他再这样直线提高要求。

第一次见到没有报酬的告示,杰洛特一笑而过。第二次见到,杰洛特嗤之以鼻。第三次,杰洛特磕了药似的双眼放光,把每一滴墨都研读了一遍。

事情出在迪科斯彻出刺杀计划的废弃仓库,能被偷拿的上一次来他已经解决过了。库房少了蜡烛的光芒,白天里阴森森得让人兴奋,闻起来就有一股死灵术的气息。

检查完装备,上好剑油,手里拿上一瓶煎药,杰洛特布了一个亚登法印,手里的湖女剑蓄势待发——

那个恶灵模样的玩意慢悠悠的飘出来,人畜无害得使人立刻兴致扫地。

模样还有几分面熟,细看之下,杰洛特倒吸了口气:“你是迪科斯彻?”

当年瑞达尼亚的间谍头目仍然维持着圆润的体型,眉宇之间的精明气仍然让人立刻忘记他的笨重。他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指明就是在找杰洛特:“我等了你很久。”

“相信我,上一刻我还为此激动了一阵,”杰洛特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浪费了一瓶上好的妖灵油,“看在我们是熟人的份上,你可以告诉我想怎么死。”

迪科斯彻不紧不慢,边解释还边踱步:“为了今天这场会面,我花了大价钱。”

“可不是,为了上次那场见面,你把命都搭上去了。”猎魔人干笑了一声,想要看表。

迪科斯彻没有评价他的不耐烦,继续着比活着时还缓慢的语速:“就是为了让你回答一个疑惑。”

杰洛特感到自己的湖女剑烈烈作响,但那个澡堂的胖子终于撂下了一个让他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的提问:“为什么我们刺杀完拉多维德,你选择帮助罗契,帮助尼弗迦德,中立的猎魔人先生?”

镜头已经给了迪科斯彻的幽魂一个比他的体形还巨大的特写,杰洛特明白他必须要听这个不给报酬的顾客来一段鸿篇巨制的独白了:

瑞达尼亚间谍头子先生自认至今都算不明拉多维德遇刺那天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个疯子国王死的很顺利,接着他便浑身轻松地邀几个同伙喝庆功酒,手下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于是迪科斯彻手一挥:“猎魔人你可以走了,你是中立的,接下来的事你用不着管。”

然后杰洛特一剑伸过来把他砍了。

迪科斯彻其实完全不用冒险,等白狼走再动手的时机遍地都是,而且也不必要他亲自出马,可是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心里那一本账告诉他,自己给杰洛特的人情怎么也足够留他一条命。

他找白狼出任务,照价给赏钱绝无二话!

杰洛特插嘴:“是啊,九十克朗,好大一笔报酬啊。”

白狼找他帮凯尔莫罕,明明跟他没关系,他一点头就是一千个钢镚!

杰洛特插嘴:“是啊,我们去打仗还拿钱往狂猎头上扔呐。”

他一见到白狼就向他灌输复兴北方的大志向,讲的头头是道,白狼脸上写满了佩服佩服好有道理!

杰洛特刚要插嘴,被瞪了回去,默默表示:“你是想我解答疑惑还是想找人倾诉?”

“请讲。”迪科斯彻点点头。

“这任务确实不值得给薪酬。我宁愿回去把弗农拐到陶森特。”杰洛特给出了精简的猎魔人式总结,“我不会让他死的,就这么简单。我当时也这么跟你说的。现在你想怎么死?”

~

罗契刚走下维吉玛皇宫的最后一级台阶,只见某个一头白毛的猎魔人用看女海妖的眼神盯着他。

“利维亚的杰洛特,欢迎回来。”蓝衣铁卫用招牌式问候掩住神色中的惊慌。

“我刚发现了一个事实。”杰洛特笑得如同娶到了心上人,“再没有任务能比带你去陶森特度蜜月更让我感兴趣了。现在我来完成上一次喝酒时的承诺。”

罗契会在下一秒后意识到这句话的重点在哪儿,然后再下一秒明白这句话本身也不是重点。但反正他已经被压在地上,在唇齿间暗自为自己确实打不过身上的猎魔人而不平了。

—END—

万智配对大起底-拉尔&杰斯,工科男与理科男的恋爱物语

万智配对大起底-拉尔&杰斯,工科男与理科男的恋爱物语
简介:
工科男,又名拉尔查雷克,是一个善妒而专一的攻,偶尔还会有傲娇属性,到目前为止和他有关的任何官方剧情都围绕着受方;理科男,又名杰斯贝连是一个身为交际花而不自知的受,不把自己缩在兜帽斗篷里就觉得自己是暴露狂(除了在攻面前貌似),可以因为攻的一句道歉就完全原谅他,即使工科男之前几乎让他和最好的朋友绝交还差点杀了他。
这两只曾经历的剧情大致如下:

理科男因为对谜题的爱好到处寻找工科男,然后偷窥工科男还不算,还去偷窥工科男的上司,结果被工科男的上司发现了。这位上司几乎是半个红娘的存在。

工科男的上司对油菜花的理科男表示感兴趣,派工科男找到他。工科男萌生妒意:我上司怎么对那个家伙一见钟情了?!
工科男找到理科男的家,理科男之前怕被人夺取知识产权或者被找麻烦,找人把所有研究都烧成了灰。工科男使用技术宅工具和法术大致重组了这些灰然后完全看懂了(……),瞬间膨胀。

工科男回去找上司,上司对他表示嫌弃,对理科男继续狂赞,还训斥工科男不中用又不去听他的话找理科男。工科男在上司提点下开窍,被派去宣读通告,也就是到〔世界〕区发个喇叭,但有指定地点,这一要求为这一对再次相见、工科男无意中救人埋下伏笔。

理科男无意中得罪了邪教组织,邪教首领要杀他,把他绑起来,剑已经插进胸口了,这时正好工科男来发布通告,分散了邪教首领注意,当着原作者理科男的面宣读了理科男自己毁掉的研究报告。经过一番波折,理科男逃跑。

工科男的团队根据从理科男那里得到的研究结果,开启了一场大型赛事,工科男做主持人,半路顶替了自己一方的参赛代表。理科男全程偷窥,并且虽然未被邀请仍悄悄潜入大赛中。

理科男和一位有好感的女性朋友走到了工科男团队的基地,遭遇一直单身的工科男。工科男醋意大发,而且早就看不惯理科男被他上司天天捧了,干脆一块清算。理科男察觉工科男和自己有相同的秘密身份,毫无芥蒂地以暗语称呼对方,等于暴露了自己。工科男不领情,激将理科男,理科男向自己的女性朋友说出了自己一直隐瞒的秘密。女性朋友表示你骗我骗得好苦自己走了,工科男挡住了理科男,对他大打出手。工科男对理科男做了不少了解,完全压制对方,理科男直到这时都觉得工科男没有恶意,不想伤害工科男,施了一个巧计逃走了。工科男一路追他,跟丢了。相杀剧情正式完成,仅用时一天。

理科男无意中成为了大赛赢家,得到了绝对意义的立法权和执法权作为奖励,成为了相当于工科男上司职位级别差不多的存在,工科男觉得自己的位置被抢了,正式与理科男结仇。但很有可能日子久了,工作有所交集,工科男对理科男好感度逐渐上升,就没怎么对立了。

工科男的一个探查他人行踪的项目做得太好,差点让理科男暴露身份。虽然结仇了,但得知理科男的秘密身份面临被揭开的危险,踌躇了一番工科男就去帮理科男,还傲娇地表示不是我想帮你,是我怕自己身份暴露了。工科男毫无保留地告诉理科男自己的项目情况,说明了理科男斗篷上被放了追踪器,然后约理科男出来商量。曾经差点被工科男杀死的理科男对他完全信任,两人完全没有结仇的样子,结仇前后完全没有任何对立的情况。理科男家里有很多同款斗篷,平时不穿斗篷就觉得自己裸着,但这一次他换了一身正常衣服去赴约。

工科男和理科男边走边商议,还聊了很多题外话。理科男直到这时才明白之前工科男有多针对自己,想伤害他甚至置他于死地,但基本上下一刻就原谅了工科男。工科男为自己过去针对理科男道歉,得知理科男悲惨的过去感到心疼,抓着理科男的手腕第一次直呼对方名字,理科男回味一番很惊讶:“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害羞的工科男没有说话,从此两人冰释前嫌。而几乎从一开始,理科男就对工科男直呼名字。

工科男为了保护理科男的秘密身份整晚不睡地想出万全之策,两人默契配合度过难关。但是在这一计策中,工科男毫不在意的牺牲了自己的高位和名声,牺牲了自己引以为豪的项目,还挨了上司一顿骂。
十一
工科男名义上放弃了探查行踪的项目,实际上悄悄保留自己的设备,主要目的是继续侦测理科男行踪,并且经常看以至于滚瓜烂熟。被理科男问及时,工科男傲娇的表示只是顺便看到,一边一字不漏地说完了理科男的行踪。
十二
理科男一直四处奔波,回来没多久就被工科男约出去看剧,美其名曰找个私密地点谈正事。理科男不喜欢看剧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去了。
十三
理科男听到工科男用鲜艳低俗的视觉词汇大加赞赏自己很惊讶,工科男连忙表示我只是在测试你有没有窃听。工科男很讨厌别人窃听,也曾告诉理科男这件事:“再这样我就打你。”而且工科男有反制措施。但是理科男十分自然地偷听了,工科男管都没管,而且似乎就等着对方偷听,发现后两人干脆在窃听器频道上私聊。
十四
工科男不希望理科男四处奔波不回来,却傲娇地表示是觉得理科男处在高位应当好好管事。工科男在自己的项目里发现了什么异常,觉得理科男会感兴趣,立刻告诉他。两人对互相的心思都很会把握,工科男一点没猜错。工科男告诉理科男小心敌人,自己也对这些人特别关注悄悄追查,无意中暴露了自己对关于理科男的小道传闻也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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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只的恩恩怨怨正出自《万智牌》背景故事。
万智牌最引以为豪的名头恐怕就是世界上第一个集换式卡牌游戏了。作为炉石的重要参考对象,此游戏也拥有着厚重的背景故事积淀、众多一度官逼同死的配对。
虽然并没有多少同人圈中人了解。而且拉尔X杰斯也不在官方力挺逼死同人的行列中。
不过!拉杰恋依然作为外网论坛数一数二热度的cp盘踞AO3,Fanfiction,etc,这究竟是源于拉郎配的神奇魅力还是另有渊源呢?
嗯,看到这里大多数亲已经一脸懵地表示自己既不知道这俩人是谁,也不知道万智牌有啥背景,甚至不懂什么是万智牌了。如果有人看到的话。
简单说,万智,又称魔法风云会,是一部线下为主的卡牌游戏。游戏玩家以“旅法师”身份出现。近来欧美设定越来越喜欢引入“多重宇宙”这个概念,比如漫威DC的各个宇宙,巫师系列的各个星球,天球交汇……这一设定也是万智背景的基础。众多“时空”互不相连,坐落于黑暗虚空中,上面有各种种族,大多数完全不知道天外有天,自己所在的世界只是宇宙中很小的一部分,并且发展出了各式文明。就相当于把地球上几个有代表性的国家文化改了改搬到不同星球上了。
而旅法师,又称鹏洛客(英文Planeswalker这两个分别是意译和半音译半意译),就是那些为数不多的,知道宇宙中有很多个时空并且有能力在它们之间穿越的人(或者类人生物,比如吸血鬼,龙,狼人,鬼怪,人鱼,还有妖精=大多数西式奇幻中的精灵,就有点像指环王里那样)。这点基本可以参照巫师系列里希里的情况。他们生来有所不同,拥有“火种”,在一些特殊刺激下会发掘出自己穿越时空的才能,遂正式成为旅法师,也就是“点燃火花”。在早期设定中旅法师是神一样的存在,不过现在他们在名为“时缝填补”的大事件之后,大多被弱化为有天赋的普通法师级别,只是能够穿越不同位面(位面行走=时空旅行),甚至出现了连怎么鼓掌都忘记的个别案例。在很多情况下,为了融入集体,旅法师都会隐瞒自己的这一身份。
本篇安利中的主人公,拉尔·查雷克和杰斯·贝连就是两位旅法师。他们来自不同的时空,分别叫做拉尼卡和维林。
拉尔查雷克是一位喜欢宅在自己时空的闪电法师,俗称技术宅。他的家乡拉尼卡是一个东欧风格的城市时空,果然城市多宅男啊。他的不爱旅行使得和他有关的故事大多数都挤在拉尼卡,这样的旅法师,不用说,是做不了主线人物的。
拉尼卡有着十分多元的文化,其中有十个公会,它们的地位就相当于十个不同的党派或者宗教,各自分到了这个世界的某部分权利,没有一家独大的情况,大家实力基本在同一水平,但又各有特色。这十个公会为和平发展签订了公会盟约,简称十会盟,一个类似于平等互惠互利五原则的玩意,不过它由法术维持,因而更不容易被打破。
拉尔是伊捷公会法师,他的公会是一个疯狂的物理化学实验爱好者聚集地,其公会长,一个相当于掌门的存在,是炎灵尼米捷,外形酷似英雄无敌的红龙,会喷火吃人,性格还很自大暴躁。伊捷的所有人基本都很自大暴躁,而且十分喜欢红色和蓝色搭配的衣服,穿的像个马戏团似的(关于这个奇怪爱好,有时间介绍颜色轮时也许可以说明原因)。拉尔也是这样。凭借天赋,拉尔在伊捷平步青云了好一段时间。他曾经使用过自己的穿越时空天赋,但接着发现这危机到了他的生活方式------巨龙尼米捷非常讨厌得知有自己不知道而且做不到的东西,况且大多数人都不接受或者根本不知道有关旅法师的观点,因而他不再愿意时空旅行。
但很快,当他的职业生涯遭遇了另一位旅法师,平步青云阶段就无疾而终了。这个无意中挡了拉尔晋升路线的人就是杰斯。
杰斯贝连是一位心灵法师,少年时在家乡维林经历了一些悲惨遭遇后和自己的导师,另一位心灵法师对抗,虽然最后他赢了,但也失去了大部分记忆,运用自己的火花到达拉尼卡后,基本对家乡没什么印象了。他被拉尼卡一位富有的精灵,艾玛拉收容资助了一段时间,后来过了一阵靠读心敲诈富人自给自足的生活,一有机会自己配衣服穿就挑了全套的蓝衣蓝裤蓝斗篷(自古红蓝出西皮,达成√)。杰斯的心灵天赋给他带来了不少又怪又惨的经历。他是解谜死忠粉,这给他带来了更多又怪又惨的经历……这种人自然很适合当主人公了,于是在主角光环护佑下,杰斯无意中抓住机遇爬到了公会系统的顶端,成为了刚才所说的十会盟的具现,就相当于十会盟约已经归在他名下任他摆布了。
事情是这样的,还记得我说法术维持的十会盟不容易打破吗?于是有好事者一波操作将它打破了。当年制定十会盟的法师是个老资格的旅法师,他施法结束就走人了,再没回来。法律难免有一些bug,被好事者,底密尔公会长札戴克找到并运用,法律自相矛盾而死机了,又没人调整,就这样毁了。于是拉尼卡陷入一片比原来更混乱的混乱中。
为了防止盟约被破坏,老资格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他认为如果法术维持的盟约有漏洞,就该找个人来当活体盟约,这样这个人可以自己解释盟约来避开bug。他设置了一种隐藏于拉尼卡的谜题作选拔机制,名为隐匿迷宫。如果十个公会的代表在迷宫开启后重归于好共同合作,就为十会盟再次建立带来条件,而最有价值的玩家就会被选出来。如果这件事没有发生,游戏失败,世界就会被毁灭。作为不爱管事的理科男,杰斯本来就是来解谜的,又是无党派人士,没有参加公会,在自己搞清楚迷宫的来龙去脉后,他原本应该是在公会间的比赛中打酱油的,只想帮瑟雷尼亚公会的代表,老朋友艾玛拉达成获胜目标。但他也在乎拉尼卡的存亡,并且艾玛拉最后还是不争气,于是他沟通了代表十个公会参赛的玩家的心灵,强制达成条件,然后被确认为最有价值玩家,一跃成为了现世十会盟,十公会间事务最高级别的仲裁者。
在这个过程中,拉尔和杰斯相遇了。拉尔也在探究隐匿迷宫,并且想当然地认为那是一个谁先到终点谁得大奖的游戏,被尼米捷选为大赛主持人。他想参赛,却被一个专门造出的怪奇(一种伊捷专利的胶质状人造生物)抢了位置。杰斯有一次胆子大地对尼米捷读心,结果被发现了。自此,尼米捷开始关心杰斯的动向,而多少被冷落被骂蠢的拉尔当然争风吃醋了。如今有这么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他可不愿错过。比赛一开始主持人登记参赛者,他直接打败了自己公会的代表人,顶替他上场了。
隐匿迷宫的路线经过了各个公会的地盘,杰斯和老朋友艾玛拉走到伊捷辖区,而且在和她的感情线上好不容易有所进展时,遭遇拉尔,并且互相知道了旅法师身份。妒意驱使下,一直单身的拉尔毫不客气地破坏了杰斯和艾玛拉的关系,然后放走艾玛拉,对杰斯大打出手,杰斯无心恋战地逃跑了。这样,这两只达成了自古红蓝cp的早期关系:相杀。
在杰斯一步登天之后,拉尔十分愤怒地认为他抢了自己的位置,而杰斯一点也不喜欢他的新职务,嫌坐办公室太无聊了。他也没有怎么利用自己的职权,反而成为了解决公会间纠纷的全职客户经理。他喜欢逃跑,四处穿越时空。
很快,关于尼米捷的伏笔落了下来:他开始怀疑有别的时空和旅法师存在了,而且疑点集中于杰斯身上。拉尔满心欢喜的总负责了相关的实验“萤火虫计划”,创造出效率超好的测量仪器,其中一些安装在杰斯的斗篷上。接着拉尔猛然发现再这样下去旅法师这件事就真的会被发现了。被发现似乎也没什么,毕竟他那么久没有穿越时空了,有问题的是杰斯这种到处乱跑的人,而杰斯如果被发现,拉尔正好有机会上位夺权。但因为某种让F女看到希望的奇怪思路,拉尔还是决定挽回一下。这时他已经侦测到的旅法师大约有两三人,一个是他的仇人杰斯,一个是素未谋面但一看就很正派的战士,这两人都没有所属公会;还有一个是没见过面也不怎么认识但同为本地人的蛇发妖(就是美杜莎那种)妹子,属于葛家理公会,一个相当于掌管下水系统及附近区域的公会。
然后,拉尔找到自己的仇人杰斯告知他消息……再然后拉尔约曾差点被自己杀害的杰斯在阴森的雨天到更阴森的地方商讨对策,杰斯想都没想就去了……当然,他挺意外拉尔会找他,觉得我们俩没这么亲近。于是这两人在雨中来了一次促膝长谈……自此,AO3上出现了一阵拉尔和杰斯同人的爆发,这是后话。
最终,萤火虫计划被终止,拉尔为此牺牲了很多东西。但他悄悄保留了自己的测量仪器,并且又在杰斯身上安了侦测器。此后,拉尔继续在拉尼卡过他的宅男生活,而杰斯作为主角之一,继续四处奔波。按理说杰斯已经是拉尼卡的最高级别仲裁人,在当地的工作很多,但是他依然觉得太无聊,时不时就会离开。对于之前窥伺着十会盟这个位置的人,这是个绝佳机会,很多人蠢蠢欲动,可是拉尔没有任何篡位的意思。至少目前看还没有。拉尔一边抱怨杰斯又到处乱跑,一边在自己的测量仪器上看杰斯具体去了哪里,记得还很熟。
终于,有一天杰斯回到了拉尼卡,拉尔连忙把杰斯约出来到一处剧场叙旧,告知杰斯拉尼卡最近有什么与他有关的事发生,并且明确说明,你去了哪里我都知道,我不想暴露你的秘密,但你也要负责一点呀,对就是这样我不是担心你是担心你的工作担心我自己。
可是杰斯仍然我行我素,以至于组队刷副本差点把自己害死了,并且失了忆。当然主角光环又帮他找了回来。而拉尔这边破天荒的传来了新消息:宅男拉尔竟已受到了目前最大的反派Boss妮可波拉斯(也是一位旅法师,从前叱诧风云,现在连鼓掌都不会但依然很强),一只不择手段渴求力量的老龙的雇佣,来用他的工科男智慧建造某种机器。杰斯之前正是因为与妮可波拉斯对抗失败才失忆连带差点死掉,而这与他的老朋友拉尔查雷克是否有关联我们便不得而知了。
拉尔查雷克和杰斯贝连目前的官方主线剧情就到这里,并且在持续更新中,而他们的同人之旅远未结束!欢迎各位同食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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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括之后,这两只有一些有趣的剧情让吾辈不得不做下阅读理解。

1.对称呼的纠结
众所周知,拉尔查雷克的姓是查雷克,名字是拉尔,杰斯贝连的姓是贝连,名字是杰斯。称呼姓更尊重疏远一些,称呼名字更亲近随意一些。
比如杰斯称呼人喜欢直接叫名字:

「这很复杂啊,巴林。」这个男人用老友般的口吻喊着他的名字。「我自己也不清楚这个迷宫是什么。我想多花点时间来研究并收集有关它真正功能与力量的只是,但底密尔*让我不得不加紧脚步。」

------官方短篇《巴林的怪谈》(给了解多明剧情的人提醒一下,这人不是死全家后放全抹那个巴林)感谢译者
*底密尔:一个公会,里面大多数是心灵法师和刺客,主业是秘密行动,比如间谍,暗中破坏什么的。包揽了拉尼卡主线剧情的反派角色。
这一段发生于杰斯研究隐匿迷宫的时候。他读了一个陌生人的心,那个陌生人找到了他,杰斯便现身进行了这番对话。这时,他已经以名字称呼对方了。
而拉尔喜欢以姓称呼和被称呼:

“魔流可能垂直向上去了”,先前那位女性研究员一边说道,一边低头检查着自己的护腕。“不过公会法师查雷克,我们无法继续探查。”
“就叫我——”查雷克深深吸了口气,“就叫我查雷克就好。不用加上‘公会法师’。明白了吗?而且请原谅我没听清楚,刚才是不是有一位伊捷法师说,‘不能做什么东西?’”

------官方长篇《守秘人I:再访拉尼卡》,感谢译者
称呼方式有很多种,但拉尔在这方面非常的强迫症,就得叫“查雷克”。
于是杰斯在他们初次互相称呼时贴心地为拉尔改掉了直呼人名的习惯:

“你是查雷克,”杰斯说,“你是我们的主持人,兼伊捷的迷宫斗士。”
“而你是贝连,那个对迷宫了解颇多的神秘心灵法师。”

------官方长篇《守秘人III:巨龙迷城》
与此同时拉尔依旧我行我素……不过这位是典型的慢热,一热起来就爆炸的情况。况且杰斯是心灵法师,之前窥探了拉尔的心灵,顺便看一点对方的私人好恶也说不定,但拉尔没有这个加成,自然不了解杰斯的习惯。
可是没过多久,他们第二次有记录的正式会面中,杰斯已经改口了!

「我…很意外你竟然会联系我,拉尔,」贝连说道。
拉尔耸了耸肩。「别无选择。」

------官方短篇《萤火虫计划》感谢译者
而且拉尔和之前不一样,对于杰斯的称呼方式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两段剧情之间还有多少私下里的对手戏可见一斑,等待脑补。
当然也可能仅仅是因为两篇文章作者不同什么的……毕竟杰斯也表示很意外,这时候关系还满生疏的嘛?
但这么生疏的情况很快就发展到了交心谈话+手拉手好朋友然后------

一阵浓厚又刺痛的情绪在拉尔心中升起,而且他紧闭着嘴唇以免将它倾泻而出。「该死,杰斯,那根本就不一样,」他说道。他转回去继续监视著对面的小巷,但他的手却放在贝连的手腕上,紧握了一下。
「拉尔?」
「怎么?」
「这是你第一次不用『贝连』称呼我。」

------官方短篇《萤火虫计划》再次感谢译者
拉尔你这个别扭……牵个手还要“转回去”不敢直视。
看来对于称呼这方面,敏感的人不止拉尔一个,而我们可以心安理得的过度解读了?这就好像默认了关系的深入。拉尔听起来像是说漏嘴喊了句“杰斯”,也就是说平时他嘴上很疏远的样子,心里已经杰斯杰斯地叫惯了?而杰斯居然就立刻指出来了,看来他等这句话很久了?这次称呼的变换,在杰斯毫无芥蒂的指出后,可以说已经是两人冰释交好的标志了。杰斯作为一个阴郁斗篷男在这时已经对拉尔这么敞开心扉有啥说啥了。

2.脱下斗篷
这是之前提到的了。杰斯有很多长的一样的斗篷:

「我把它放在楼下了,就在杰斯放斗篷的那个房间里。」她的嘴唇疑惑地扭曲,「他真的有很多,等一下。」

------官方短篇《思乡》(官译)
杰斯是阴郁斗篷男人设,封闭到不想打扫房间都不会请真人清洁工而会变出幻象帮忙打扫,甚至孤独了都不会找朋友而是自己捏一个幻象陪聊天:

杰斯没有仆人─太冒险了,此外这也让他感到不自在─但他偶尔会召唤一个幻影奴仆来打扫家里,通常是在他想要有人陪伴的时候。

------官方短篇《叙旧》(官译)
也不难理解为什么除非在热带区域完全失忆,否则杰斯几乎没有脱下斗篷的剧情。
几乎没有,除了和拉尔见面的那次:

拉尔看了贝连一眼。这个没穿著经典斗篷的心灵法师看起来有点怪─比较平淡,但实际上他这样融入的比较好。他看起来就像其他任何一位拉尼卡人,一个毫无特色的第十区居民,而非闻名遐迩的现世十会盟。拉尔思索著他是否运用了任何额外的幻影以免太过突出。这真的不重要─拉尔很轻松地就找到他,而这就是问题所在。

------官方短篇《萤火虫计划》
杰斯不应是为了隐藏身份去掉斗篷的。世界上那么多斗篷,大不了他换一种款式就好了,而且他是心灵法师,还是幻象大师,直接在自己身上套一个幻象,甚至可以让自己隐形,都比乔装打扮更方便,而且是杰斯的招牌手段。但如果真是为了隐藏身份,这里面杰斯和拉尔的谈话声音却不小,文章后面还有别人他们俩人。那么也就是说隐藏不是那么必要了?这样杰斯换衣服的原因实在引人深思啊。
而拉尔这边呢,明明对方看起来已经“毫无特色”,才在官文中正式见过杰斯两次的拉尔就能一眼看到他了,这果然是问题所在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