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ks牛奶酱

Ral/Jace.Geralt/Roche.the big four.吾乃最冷圈的牛奶酱
(●—●)我要做高产的牛奶酱!!!flag先立这儿
#为虾米我总是在冷圈里晃荡_(:з」∠)_翻滚(︶︹︺)求安慰.求同好

迈入永恒

迈入永恒
配对:卡恩/凡瑟
旧时代的旅法师称这无垠的宇宙为多明尼亚,也许是由于那时它的中心仍旧繁华得令人艳羡。新时期的孩子们似乎已经叫惯多重宇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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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在位面间行走,或是停留在同一时空继续看似毫无变数可言的生活,银时空逐渐成为了秘罗地,接着不可避免地迎来了下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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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俯下身去,呆呆地盯着眼前破损的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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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瑟毫无生气的身体静静躺在身旁。魔像直起身,目光仍然在那金属头盔上停留。它无言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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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厮杀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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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明明深陷于一场永无止境的战斗,却仿佛进入了另外的时空,只是在一片寂静中看着他的伙伴和敌人的投影纠缠在一起,而自己却永远无法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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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声的疆域只剩下那不再呼吸的挚友的心跳,不知停歇的,无休无止的,像悲凉的号角鸣响注定的结局,像炽烈的火将最为坚硬的金属融化成一地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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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已有多少人献出生命,而未来还会由谁来重蹈覆辙?它不了解死亡的开端,这也不是一切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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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入永恒不过是一个无法触及的遥远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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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多重宇宙也成为了旧日的称呼,新非瑞克西亚又面临着何种境遇,还是它已跟随着无数另外的位面漂流到无人触及的地域,被逐渐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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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用手触摸黑暗虚空没有源头的狂风,躁动不安的气流卷着乙太在他的金属躯干上跳跃和敲打。它能感受到千百年来难以计数的旅法师同伴在风格迥异的世界之间穿行,熟悉或是陌生,有的年纪轻轻,另外的则垂垂老矣。即使是固执地抱着金属头盔的人类神器师也不止一个了,名叫凡瑟的好友则早已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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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一刻------也仅有一刻,魔像甚至为挚友的早逝感到庆幸。那温和开朗的男孩在记忆中永远年轻得令人沉醉,表情也盈满年少人特有的光彩。岁月不再划过他的脸颊,那冰冷的身体也不会在更可怖的战斗中变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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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友之中,只剩他的心还在它的胸口跳动。是为它跳动吗?魔像痴想着,却不在乎答案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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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人已逝,徒留它在这无垠的宇宙和更加广袤的思念中踽踽独行。是为他行走着吗?它没敢继续思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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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的飞逝对于亘古不变的事物不过是一句玩笑,时代的变迁对于不会老去的生灵仿佛弹指一挥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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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入永恒不过只会引出更深沉无奈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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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无法毁坏的金属也生出了锈蚀,还有什么能够阻挡时间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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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甚至千年,魔像只是面无表情地独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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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空它再未访问,有些朋友它再未相遇,有些敌人曾留下无法愈合的伤痕,却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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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有个声响悄悄跟随它的脚步,只需短暂的停下分辨,这仍未离开痛苦的海域,并且义无反顾地继续它的思念的魔像就能察觉那便是它那塑形学者的心跳。或疯狂或沉稳,时而激昂高亢时而压抑沉重,像是神器师烙在它胸口的钟不紧不慢地转动着指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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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它也没有刻意计算时间,但那已漫长到足以洗劫它的金属外表了。那些越发难以洗去的锈蚀成为了银魔像光洁外表上的繁复花纹,像是贪婪地狞笑着的枝蔓覆盖它的身体,提醒它即使神器也无法完全躲避破碎和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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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像扫了眼身上的黑色斑点,现在它们恰如故作深沉的学者,念叨着永恒不过是最为幼稚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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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它足够耐心,等待终将步入尽头。这时,魔像将为时间决定闭上它的眼睛感到欣喜,至少它不再是孑然一身了。它会神色平静地躺在锈蚀中一动不动,要是惨烈一点,或许是粉身碎骨,也可能被肢解,或是像很久以前一样在爆发的法术力中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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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就会聆听胸口那从未止息的声音仿佛跳起最后一支舞蹈般小心翼翼的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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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心跳跃着,仿佛相爱的人急切的诉说无法抑制的思恋,仿佛不离不弃的友人在弥留之际不断呢喃着重逢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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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器师那本零碎却精致的日志在魔像面前一闪而过。紧随其后的是那有些磨损的金属头盔,接着,他微笑的面庞又再度出现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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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心------他的心------逐渐缓慢下来,轻柔得如同老者向幼童讲述一个跨越漫长岁月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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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故事即将步入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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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永恒不过是遥不可及的臆想。也许永恒也将带来深藏心底的哀伤。甚至有人揣度那不过是荒谬的胡言乱语,但是这金属造物终于不用在这些猜测中疑惑和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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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隐约望见秘罗地的五色曙光同时向着地平线下消逝,感到黑暗虚空的狂风不知不觉地归于沉寂,但那颗心还在继续它的歌唱,像是神器师在诉说迟来的告别,又像是魔像重复着那仍旧年轻的男孩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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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它就会发现自己已得知,在这狂躁地变化的世界中,是什么不曾改变并将会迈入永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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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半年为约!

缓刑暂封与前奏点梗
决定将归档整理到这里~( ̄▽ ̄~)~有时间的时候,以及决定弄出来bgm链接
事情很突然,但是会有一段时间不更lofter了。不过还不是最近。正式可能在十二月左右。
简言之,就是吾辈要准备个高考去去就来(●—●)

接触lofter其实蛮早的,就是翻文常常会发现诶怎么都在这个站里,但是今年五月才真正进来。从五一到十一,嗯开头和结尾都不错(*๓´╰╯`๓)♡没有逛多少圈,认识的人也很少,但是吃冷cp有这么多同好与萌萌哒小天使太美好了(●°u°●)​ 」
不,绝不会弃,为了自己的那么多脑洞而且必须要为了你们啊啊啊~我这几个月认识的人辣么少,但是每一位都那么值得珍惜!
拉罗同好酱爆香螺大大!一句话将吾辈带进坑!毅然决然要给大大喂拉多维德/罗契!
长河吟酱!天哪我居然找到了同龄的万智同好简直哭天抢地抱住(づ ●─● )づ超爱和乃讨论牌表!居然还是魔戒同好!有时间一定要追过去一块打牌~
穆者也大大!从没见过这么上心的原创有木有!评论秒回脾气爆好超级萌汉纸o(≧v≦)o和大大一起纠结细节超开心的
Sitri•Cartwright大大!大家都去看大大的麦卡日常!集暖心与治愈为一体,对话必须吹爆!情节必须跪舔!居然是深藏不露的万智友人知道真相的我必须原地爆炸!大大敲可爱!得到大大的点赞后回看自己那点玩意羞愧难当(⁄ ⁄•⁄ω⁄•⁄ ⁄)
mtg大触锈肤蚀骨酱!天哪这是上天派来送我最想要的万智画粮的天使吗!一定是对不对!我爱乃的杰斯娜娜薇薇安妮莎还有拉尔!!!万智圈一点也不冷(⁄ ⁄•⁄ω⁄•⁄ ⁄)要画有乃要同人有穆者也大大!还有小宇宙累积中的铬铜花酱!听名字就是万智同好泪崩我啊(⑉°з°)-♡花花乃跟我讲的相爱相杀向文我要记一辈子~然后~看我回来后催更攻势!!爱你(ɔˆ ³(ˆ⌣ˆc)
还有爱在伊欧菲斯桑奈小天使!感觉每次发文基本就都是乃或者银月酱秒回超棒(⑉°з°)-♡站在冷圈两相望什么的一定要惺惺相惜!游戏心得看的好有共鸣!乃男神伊欧菲斯真的好可爱(/ω\)
同人画界大神灰烬酱和SILVANUS太太!画谁像谁啊!灰烬太太的希里那张每次上线都要跪舔!那双逃不开的眼睛!SILVANUS大大的狼狼!每一只!都嫩出水啊啊啊吃东西的样子看的人流口水都不知道该对着吃的还是狼狼留!还有那张大门牙伊欧菲斯太卡哇伊⊙ω⊙
英语学霸还特别会画扇面的泥琥珀酱!活字典大大受我一拜啊_(:з」∠)_超级认真的太太!翻译有什么问题安利大家敲烂她家门~( ̄▽ ̄~)~
各方面来讲都是大触人也超温和的昭岁酱和有某个鬼酱!昭岁大大画技高超样样精通说的就是这位啊膜拜_(:з」∠)_即使画渣如我无论问什么大大都会超细心地解答太美好了(⑉°з°)-♡有某个鬼大大的画故事感超强!画面非常精细结构布局也超精妙!一幅画简直就是一篇长文啊以及萌萌哒巫师同人图每一只都活生生要把人融化(๑>؂<๑)

D5大神斯默酱!这只人超好的互写长评真的很激动!聊天也超快乐!每一篇都笔锋深邃文风真的像名字一样 带着沉默静默的意味可是人却是超级甜心啊啊啊(⑉°з°)-♡想象不出D5同人也可以这么有思考深度的!还能一起做巫师狼罗同好简直啊赞美世界!

还有,必须压轴的银月小天使~向乃们重重安利一本超暖心的银月法术书!极其有爱心思超细腻,无论发什么给她都会认真看!银月酱乃才是真的小天使!作为法术书的事业也超级认真!万智同好不能再美好!

画神尘埃酱!天哪尘埃酱送了我平生收到的第一幅画!狼罗!超好看的大家都要去看哦,维谷Mire就是为了它翻的啊简直太戳心了!乃是最好的人!尘埃酱最近也那么忙的大家身体也都不大好,最大的遗憾就是可能不能等你回归再暂封Ծ‸Ծ好想乃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的大触大大乃离开一直到现在吾辈都很想乃呢可是七夕也错过了你_(:з」∠)_必须表白!

翻译大神波恩酱!我爱她!我是说!我爱乃!乃基本等于给我写了十来篇长评啊太感动我要泪奔了!我爱乃的每条评论每个回复我们一起聊天那么多图那么多脑洞那么多安利翻译聊巫师聊罗契聊你我还有一切啊啊啊(⁄ ⁄•⁄ω⁄•⁄ ⁄)波恩酱有乃陪我一起蹲圈再冷我都站的稳!总有一天要去找乃蹭吃蹭喝!还有!我不在乃们一定要替我!为她!催更~( ̄▽ ̄~)~默念一千遍史前巨坑hehehe猛戳某波恩的痛点(并不)波恩酱乃是最棒的乃是我的神乃是我的救赎!

吞噬果皮太太!擅长写水仙的太太那必须是珍稀动物要倍加关爱啊!景物描写的风格特别与众不同简直眼前一亮!最重要的!还是死皮赖脸临走前也要催大大的文啊ԅ(¯ㅂ¯ԅ)还有另一位翻译大神Cardinal's glove box大大!狼罗翻译!居然有!!!极其好看极其流畅译文自然各种情感流露原文把握也特别到位(。・ω・。)ノ♡而且!天!居然是狼罗啊捶地大哭_(:з」∠)_大大为什么不能早点遇到乃啊_(:з」∠)_黄舒和施扬酱,狼叶厨大大小小太太,还有那些帝狼的雷狼的太太们……还有所有看到这里的小天使,即使是一言不发的大家也都那么可爱(๑• . •๑)待久了冷圈连阅读量破千我都能因你们的到访兴奋到精分啊✺◟(∗❛ัᴗ❛ั∗)◞✺

昨天晚上无意中翻到居然已经25fo了(๑>؂<๑)有乃们真的很好!虽然和绝大多人比都寒酸到爆但还是开心上天什么的,混冷圈有人喜欢非常开心谢谢大家什么的(⑉°з°)-♡要离开一段时间,我自己当然是不希望掉粉但是很可能是没办法的事_(:з」∠)_无论如何,和乃们做朋友做圈友真的让人非常温暖(。・ω・。)对于最冷圈的牛奶酱,即使是一个陪伴的人也能让她注满动力,而我现在拥有你们真的(//∇//)好开心

可是,说了这么多,还是要暂且收拾行囊了。十一吾辈并没有假期……以后的产出也会断断续续并且最后断掉——直到高考之后期望牛奶酱可以重见天日(●—●)这不是说要直接停更,有很多我放不下的文梗必须要写完才肯走啊!以及我一定会回来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还有更多放不下的梗啊_(:з」∠)_
最近也是很可能暂时算是最后的清单在此列出,不出意外基本也是时间顺序:
一篇,也可能是两篇狼罗,其中有一篇是花吐症梗,两篇都以二代背景为主
答应酱爆香螺大大的拉多维德/罗契短篇绝对不会坑掉!多半是清水
万智牌同人1~5篇,一多半可能都是无cp
狼罗的长期坑重重的(4),呃这篇停更的早也并没什么人看但吾辈真心喜欢决心不坑……只拖不坑……全名是 重逢者的重生
一篇雷狼短篇
一篇奇异铁(就是复联的那个)
说不定还会有篇影评、说不定有篇狼罗短篇翻译
就这样,也就是说会先停更翻译坑共徘徊White Wolf and Silver Lily这样

另外一件事就是原计划25fo开个点梗,嗯果然和听起来一样寒酸……预计没什么人再加上真正写出来会很久所以改成长期,因为没什么人所以写起来会用心些吧。考完后大多数我都会写粗来(*≧m≦*) 顺便以此为借口拉上乃各种聊天
【巫师the Witcher】
巫师系列通吃,主推杰洛特/罗契/伊欧菲斯任意组合以及all狼all、all契all
【奇幻四巨头】
the big four也就是JackFrost(守护者的崛起)/Hiccup(驯龙记)/Rapunzel(魔发奇缘)/Merida(勇敢传说)包括各自电影中其他人物任意组合
【万智牌Magic the Gathering】
万智牌系列通吃,主推拉尔/杰斯,卡恩/凡瑟,MTGCN小透明译员表示拉尼卡系列官文翻译接受有米有人陪我翻老拉尼卡大长篇三部曲……狼大乃是额滴神第一本我都看的死去活来
【其他】
WonderSteve(神奇女侠)、奇异铁虫(复联)、ec鲨美鲨(x战警)、福华福(原著/神夏)欧相欧(我的英雄学院)、米英仏英(黑塔利亚)、伍史(士兵突击)、刘孔(就是乒坛那两位)、D5系列(第五人格)可以尝试
暂时这样,想起来再加
多人接受,百合接受,尺度大会崩,雷点高更频低,同人翻译接受请给地址/原文
因为粉少所以就不占Tag了?没人看到就算了噜

亲爱的朋友,乃们的吟游诗人要暂时离开了,非常、非常希望乃们还能等我,但无论如何我都会珍惜我们的情谊,半年后再见,请不要将我忘在过去。

【多图】三返拉尼卡剧情向预览前瞻

三返拉尼卡剧情向预览前瞻
被刘恂酱一提脑袋一热我们就有了中二版前瞻(⁄ ⁄•⁄ω⁄•⁄ ⁄)
真·全牌表欢迎大家吸爆

https://www.iyingdi.com/web/article/mtg/61683?title=%E3%80%90GRN%E3%80%91%E7%83%BD%E4%BC%9A%E6%8B%89%E5%B0%BC%E5%8D%A1%E5%85%A8%E7%89%8C%E8%A1%A8%EF%BC%88259%2F259%2BX%EF%BC%89&remark=s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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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尼卡三返的大门已快要正式开启!想要卷牌店吗?想要玩转pt秒升高玩吗?想要大闹冠军赛吗——现在让我们了解下对于比赛打牌没有任何用处的卡图与背景叙述……
(当然,也就是那些牌张的图和下方的楷体小字啦)

#守门员被判下场!
守护者联萌的真·同志们已经很久没有离开系列牌表了——准确的说是从没有过,直到三返拉尼卡五小强才失去了最后一个鹏洛客位……果然还是干不过轻小说之都的名头么ԅ(¯ㅂ¯ԅ)
被换上场的两位种子选手,长着一张二五仔脸的拉尔查雷克和长着一张二五仔头子脸的瓦斯卡,鼓掌!!!

老大尼可波拉斯脸已经青成乌金……
(幻灭时刻的梗,毁天灭地的老龙在背景故事里表示火花弱化简直惨无人道,连想为自己鼓个掌都不可以_(:з」∠)_)

上回我们是在轻小说后院依夏兰见到了瓦斯卡,蛇发妖妹子和当时失忆的十会盟大人有段不得不说的香艳情史ԅ(¯ㅂ¯ԅ)十会萌大人重拾过去不得不面临一场可怕的回程:某公务员杰斯童鞋无故请产假(大雾)的班在拉尼卡,上回翘班房间里文书堆成的迷宫记忆犹新;拉尔啊鸡丁啊gaygay的老朋友啊这档子事吾辈一谈起就容易奔放咱就按下不表了,但被心灵法师强行洗脑失忆的一位货真价实女朋友瓦斯卡在拉尼卡选了片下水道占山为王,以后一开会就得见;记性超好还是傲娇施虐女王的另一位女朋友莉莲娜可能会在拉尼卡,娜娜一挥手一群杰斯束手无策的灵俑大群这茬都不用提;记性更好还是上届重返钦定情人的另另一位女朋友艾玛拉一定会在拉尼卡,卡图上还拿了一把重剑不知道在等谁、

还有另另另一位潜在女朋友拉温妮不仅一定在,多半还就在可爱的公馆抱着前述文书等着把他抓回去(●—●)
哦当然还有一件小事就是老龙打算把拉尼卡整个时空也就是十会盟他家全毁了顺便据为己有╮( ̄▽ ̄)╭

#拉尼卡和我们一起过秋天(๑°3°๑)
调皮的颅内植入表示这一定是底密尔的阴谋……如果这是真的,这些心理阴暗的家伙一定是想看入秋后树灵小姐姐身上会不会掉叶子然后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๑>؂<๑)从卓塔妮的情况看他们很可能已奸计得逞

拉尼卡的前两次系列都是夏天为主没有很明显的季节特征,虽然背景故事告诉我们这地方应该有分明的四季,至少夏天我们一直在领略而小说告诉我们这地方也会下雪。万智现在的大多系列也都如此,大多机制上没涉及季节的时空都主要挤在夏天式样又没有明显特征的季节,吾辈之前就猜三返会有季节变化中了简直不要太开心ヽ(○^㉨^)ノ♪而且还是和我们季节相似哦~

#科技树的点法清奇依旧
万智牌,众所周知,有很多时空,每一个的发展程度与方向都不大相同。比如凯德海姆啊挞锲(这俩字我实在打不粗来将就下啦)之类的就是未开化时期大家一起茹毛饮血,阿芒凯啊赛洛斯啊基本是古埃及古希腊时期的级别,依夏兰是地理大发现、启蒙时代时期新大陆殖民者与土著的碰撞,依尼翠更像哥特风格下十九世纪毕竟连枪都有了,卡拉德许则是高新科技未来时代即使精灵矮人这种也科技感十足,这时——
拉尼卡:我喜欢乱点又有选择困难症肿么办(。•ˇ‸ˇ•。)
卫生纸:没问题直接给你十次选择机会(´▽`)ノ♪
于是拉尼卡就真的乱点了……
可爱的公会城有十个掌权方,有两个基本站到了科技的顶点,伊捷在物理化学前沿甚至钻研出来时间的控制方式,跳过信息时代可是电力使用绝对完备,析米克生物工程已经到了什么都能造放出来一个就毁灭世界的地步,还有情报网完全覆盖整个世界的底密尔,在精神学心理学方面也登峰造极。然而作为执政方和半执政主管财政的俄佐立与欧佐夫、警署与军备方的波洛斯却很少寻求前沿科技,情况基本和我们现在差不多。当然这也还在正常范围不是吗,毕竟有的科技就是需要一两千年的适应测试阶段(●—●)
与此同时还有大半边,剩下的五个公会仍然处在原始半原始社会(´▽`)ノ

伊捷:反击魔法是将物质碎散成基本粒子的简单过程。

古鲁:打!吃!

#城区之最
最近的距离——舞剑教官

最学霸的骚年——千咒专家

最敬业的刺头——戴卡林异见者

最时代前沿的生活用品——宙子散漫


最数学家的化学家——化学师的洞察

最廉价的发明助手——实验性狂乱

最严酷的逮捕方案——熔岩缠绕

最教科书的flag——夜篷仙子

最真切的爱意——残虐者幼龙

最贴心的礼物——高贵野猫

最光荣的牺牲——盟地护盾手

最嘲讽——撬锁鬼怪

最炫耀——底密尔公会门

最自恋——伪体拟形

最断舍离——攻城亚龙

#都市传说
掌控风暴

二五仔登场~( ̄▽ ̄~)~乃还说乃不知道!要我们告诉乃上次老龙怎么给你安排的吗,这才三个时空过去乃就忘啦啦啦?
当然,第一个收了信任大嘟嘟让他不听尼米捷话还撒谎的乃们都知道是我们杰斯大萌萌(⁄ ⁄•⁄ω⁄•⁄ ⁄)

杀手留念

永久物什么的强度真的爆炸不愧是十会盟家女友Ծ‸Ծ这图大家都猜是瓦斯卡石化了伊佩利呢,唉唉也就是球球你家女友踢掉了你家上司……
这个系列的背景叙述已经暗流涌动的样子(●—●)在官方预览中说明了拉尼卡如今形势紧张,各公会长都神秘消失了,而且现在看来伊捷葛家理这边的确是鹏洛客当老大,可在任务焦点牌上又有伊佩利、尼米捷的大动作,拉扎夫简直就差从幕后走到台前了……也就是说这一轮背景故事会有不少和公会长对峙的大戏咯(●—●)
目前出现五个公会的状态似乎是伊捷各种大动作万磁王级别拆迁,葛家理新女王上位各种族地位大换水并一直对外(上?),古鲁坚决地相信听其他公会的没用(乃们除了签过条约打了吃了真的听过么Ծ‸Ծ)奋起反抗,俄佐立谋求合作忽然被权力真空(结果这么多事已经出了这公会还没登场好心平气和啊),底密尔情报网越来越密集然而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瑟雷尼亚莫名觉得害怕而按照经验这个热爱和平的公会一害怕就会征兵……
在这么多烂摊子劲爆消息的情况下!
波洛斯:诶发生什么了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好像就是被偷了三把钥匙……
可爱的武力担当同学表示这一切好像没什么蹊跷嗯嗯

兽群惧集

我超爱这个叙述!它的英文是这样的:Variety is also the spice of death.对!是不是想到了那句谚语?就是Variety is the spice of life.多样调剂生活哦,life这里被双关了,原意是生活这里按生命取反义为死亡,意思一下就全变了,真的是物种多样让葛家理可用生物也多姿多彩哎,,Ծ^Ծ,,

思灵龙兽

可爱的作曲家~公会城的龙兽一直以来都超聪明,此前我们就已知道它们不少都被训练为交通工具了超级方便,简直是飞的啊

倨傲击

拉尼卡的法律模式一直非常有趣从泰莎在《家族价值》的表现看基本是念或者在空中写好法律就会有结界阻止附近的人越界,而这里我们看到反击法律的方法之一好像是上手直接撕了……
作为盟约法律实体化的现世十会盟瑟瑟发抖

正气霆击

hehehe波洛斯军团就是一群段子手连头领塔疾克也感觉自己萌萌哒_(:з」∠)_建议大家去看后面要提到的全城拘捕英文版超级嘲讽_(:з」∠)_直译基本就是唉唉我家牢房你们一定喜欢香喷喷的牢饭任你挑选低到瞎眼的天花板想撞就撞~
当然这也侧面反映了波洛斯依然和葛家理古鲁各种不和,有很多暴乱处理⊙﹏⊙
然而萌萌哒波洛斯人完全没有做任何应对改变的意思→_→

光缕禁锢

 

奇幻风格的法律叙述又来啦!
俄佐立大法官:我们很严谨!手脚爪颚尾须卷,能反抗的部位我们面面俱到( ー̀εー́ )
析米克流浆:呵呵呵
伊捷怪奇汽身:哈哈哈
底密尔变形兽:嗯哼,真严谨

恶意破坏

底密尔式保护宣言!听起来是光明正大地决心保护队友!实际上我们都明白搞破坏最多的不就是乃们吗~( ̄▽ ̄~)~还是说意思是日漫风的“我的九个公会只有我能欺负”意味?某拉扎夫正走下神坛从高冷反派男神变身傲娇半洗白闷骚???
拉扎夫:拉尼卡怎么样才不会管巴不得毁了。嗯。那个谁依佐妮快去查查是谁在别的公会捣鬼……

多加刺探

某上届被痛扁这届创全拉尼卡公会长身价新低的拉札夫霸气十足(°ㅂ° ╬)

栓制魁首&全城拘捕

两张牌讲一个故事什么的最有意思了!还记得重返的 杀手出击&复仇箭 故事吗?上一次我们看到了瑟雷尼亚与底密尔的一命换一命,这一次迎接的是波洛斯与古鲁的街头大战~

几月不见,爱多嘴的军士黎布斯仍然是原来的官职,在GTC的突袭狮鹫&怒火反抗中我们已经见识了他的唠叨症候,你瞧瞧人家瑟雷尼亚同样啰嗦的荷路杰,曾经的新手如今已是一代法皇了:
纯种卓马&瑟雷尼亚坠饰

耗时仅百余年!
这种小故事小人物的回归在本系列中非常多见让人觉得超用心啊,这只是其中两例,欧佐夫的米拉娜,葛家理的习拉雅,伊捷的米捷兹,波洛斯的叶程啊,再加上坠饰一组基本全是老熟人都已回归!吾辈的前瞻涉及其实很窄欢迎大家和我一样狂舔全牌表哦~

城市理想境&门前广场

捉到一只偷懒放同样图的画家嗯嗯!仔细看,这个建筑就是系列符号上的东西了,不出意外大概就是十会盟公馆真面目。啧啧,杰斯乃一如既往的喜欢奢侈品叫拉尔一个打工仔怎么养你。
造了这么大的排场的某人接着义正言辞的翘班。
杰斯:我是守护者有要事——
拉温妮:又有重要的过家家么……
不过从多明他的话看十会盟大人这次似乎终于决定痛改前非?嗯,牌张上完全没出现过,真是卓有成效(●°u°●) 」

迂回路线&城区向导

这俩人的意思是最安全的还是前面这张绕成这种模式的走法么_(:з」∠)_
超级捷径!存活率20%+

神恩天降&铁壳甲虫

地球人喜欢喂鸽子,拉尼卡人时兴喂天使和甲虫……
营地评论超棒:天使表示不用不用出巡前吃过了

莽闯驮兽&市集克瓦兽

运输工具到场并打出GG,我觉得这张新牌很好的解释了老牌上的堵塞事故:

乖僻独眼巨人&突发衰败

这两张的主人公似乎是一个呢,叙述从主客观两角度说明了伊捷取消保护政策的缘由(。ò ∀ ó。)论尼米捷出事故根源
拉尔:我们的保障措施太不严谨了我要反抗☄ฺ(◣д◢)☄ฺ
尼米捷:要客观,要客观(本想怒瞪葛家理猛然发现那边公会长已经先、走、一、步不禁瑟瑟发抖)
于是拉尔就义无反顾地二五了(并不)

清辉湖之夜

清辉湖之夜
中秋节快乐~放假更快乐~全牌表最快乐~
配对:拉尔/杰斯

“那我们走走吧。”拉尔望着恋人,眸子亮亮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十会盟从析米克的分支大厅出来,伊捷法师就站在外面,看到杰斯便不自觉的勾起嘴角。他们手挽着手缓缓前行,即使是一贯急躁的闪电法师也放慢了脚步。析米克的大多辖区都在湖边或者入海口,现在他们在清辉湖畔漫步,这僻远的地方没有多少行人,偶尔迎面走来的人鱼或者瓦多肯人也并不会十分注意这对享受着难得的清静的情侣。

晚风将湖面吹起几圈浅浅的涟漪,初夏的月亮格外透亮,周围零星的散布了些忽暗忽明的细小星子,好像已经消失的阳光留在天空的缥缈碎片。即使是拉尔这样并不常有欣赏美景的情致的人,也感到了景色带来的舒心感受。

而且,在这里还藏着伊捷法师更使人心醉的回忆,那美轮美奂的好像隔着薄纱的梦境一样的画面时常让他怀疑这是否是真实发生的事。

那时他和杰斯甚至还不知道对方的心意,或许当时心灵法师本就不对他有特别的感觉。但是拉尔发现,当他和十会盟待在一起,这个有些过分瘦削的心灵法师只会让他的心好像被人捏着一般疯狂的挣扎,闪电法师很快就管不住他的言语和行动,只得在做出愚笨的事之后在脑中指责自己的拙劣。当他得知杰斯前往析米克的行程,脚步不自觉的就朝向了哪里,接着他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只觉得已经灵魂出窍,除了没有一丝智慧气息的傻笑他再做不出别的事了。

伊捷法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他没有带护手,手臂上纹着的龙耀武扬威的向他炫耀。他一定是把他的理智和思考能力跟着护手一并丢下了。

“你怎么会来,拉尔?”十会盟的美妙双眸对上了更加心跳得不知所措的闪电法师的眼睛,他渐渐地走近,并没有察觉对方紧张的微微颤抖。

“我顺路走了过来。”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借口,拉尔意识到他的回答甚至不用分辨就能看出是假话。一个住在尼米斯的伊捷成员,再怎么走也不会为了回到寝室而跑到城市边缘。他几乎不敢盯着心灵法师看。

杰斯露出了微笑,那绝对没有嘲讽的意味,倒更像是安抚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明明是拉尔比他大才对,伊捷法师反驳自己。他似乎知道闪电法师话里的破绽,但他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以一种更为柔和的方式浅浅的笑:“那我们走走吧。”

拉尔像失败的实验器械一样机械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他的脸颊像被火烤过一样发烫。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沿着湖前行,也许十会盟能看的进去周围的景色,可能那的确值得欣赏,但伊捷法师除了脚下的路什么也看不到。这本来就没什么人的地方傍晚就更加幽寂,他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一向沉静的通念师也没有说话。他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像战鼓一样响亮,让他担心一旁的人是否同样听得见。

咚。咚。咚。

连周围的夜色也似乎越变越浅,这是他的错觉吗?

闪电法师本能的看向一旁,有些意外的,杰斯并没有待在他的身侧。伊捷人略微尴尬的恍恍惚惚转了一圈,在几乎想要放弃时才将目光转向了湖畔。

心灵法师站在湖岸上。他深蓝的斗篷几乎和夜晚的深色世界融为一体,拉尔不清楚他是怎么发现那个消瘦的身影的。他俯下身,骨节分明的精致手指在水面上轻轻一点,那平静的湖水仍旧不见一丝波澜。闪电法师意识到自己在后退,现在他看得到杰斯的侧脸了,他爱着的人双眼缓缓闭上,睫毛像一对惹人怜爱的蝴蝶一样轻颤,再睁开时正如同打开的蝶翼般发出迷幻的天蓝色,为这一片静谧安宁平添了一丝神秘梦幻的气息。他的周围渐渐的都像是蒙了轻纱般亦真亦幻,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那宁静的蓝色与他的衣服的色调十分相似,却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闪电法师说不上来其中的差异。杰斯的手已经伸入了水中,同样发出幽幽的光,让拉尔终于明白过来十会盟正在吸收法术力。深远的蓝色再水面越发的晶莹,把整个场景变成了一场梦。

哦,看起来,景色有时的确应该被欣赏。

伊捷法师看呆了。不知何时,杰斯又恢复了站立的姿势,他转过身来,他的斗篷被吹开,飘动着,像被染了色的夜风。他仍余留了些微微的萤蓝光芒的眼睛凝视着拉尔,让闪电法师更加说不出话。

那是一种与平日不同的感受。一直以来,十会盟给伊捷法师的感觉是沉静,也许有几丝神秘。他像是柔和的水偶尔泛着使人平和的波纹。比起拉尔,心灵法师可能更不容易融入一场热闹的集会,但这不妨碍他纯粹的城市人特质。

而现在,站在面前用他迷人的眼眸看着自己的人,那简直像个从水中走出的精灵,对整个世界一无所知。他没有特别的装饰,但是月光已经成为了他最使人艳羡的披风。拉尔知道他该如何描述自己的感觉了,他好像在凝望一颗一尘不染的空灵水晶。是的,空灵,好像这是个什么感情都不存有的梦境,这一切都是发着微蓝的光的幻象,而那快要使他忘记喘息的蓝色身影,仿佛不真实的光影般,如同随时都会变得透明。

闪电法师无法确切的描述他的心情。他想要吻他,用最热烈的方式表达他再也不能止住的爱意。但同时,他的心灵从来没又像此时此刻这样平静,他的呼吸不自觉的便平缓了。

咚。咚。咚。

周围似乎只剩下了漆黑的夜空,还有心灵法师迷醉的双眸在其中若隐若现。

他没有那么做。这是个遗憾,但留下一些美中不足才更加使人回味和铭记。

带了一丝微凉的气息的风将伊捷法师带出了回忆。下一刻,他产生了时间倒流的错觉。

杰斯如同记忆中的那样站在湖岸边------清辉湖,拉尔永远记得这个名字------他缓缓的转身,连动作都和那梦境似的片段重合。只是,他显得比之前修长瘦削的模样更加单薄,好像会被夜风吹得飘走。清冷的月光照的他的脸色更显得苍白,但那清秀的面容仍使人陶醉其中。他的目光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这令他看着好像随时就会向后倒去。闪电法师仿佛看见他空灵的如同透亮的水晶的恋人,跟着夜风越发的远离,直到谁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记忆中夜晚,他的唇仍旧没有触上杰斯的。就像现在这样。

不,也许,他只是拖延了一会儿------或者从那时算起,不过几年的时间。

拉尔不知道他在何时已经来到杰斯的面前。当他有些心疼的拥住他憔悴的爱人,他能感受到自己正亲吻恋人的脸颊,然后,那幻梦般的吻越发深沉。

直到他们的嘴唇相碰。

夜色笼罩着这对情侣,水波映照的微光的碎影和天空的星月覆着两人。仿佛世界除了微小的水波声,再无其他。

-END-

【授权翻译/主狼罗】White Wolf and Silver Lily/共徘徊 chapter2

Chapter 2 不速之伴
中秋节快乐~放假快乐~

注明:粗体都是上古语,也就是精灵语啦

配对:杰洛特/罗契 杰洛特/特莉丝 杰洛特/叶奈法 伊欧菲斯/特莉丝

备注:故事以罗契的视角继续,我超爱用不同视角写文所以以后估计也会有很多哦:-)

1

有求于人从来都是罗契深恶痛绝的,这简直像是乞讨,那种他连一下都不想再碰的字眼——只可惜有时他又别无他法,比如现在他急需他的猎魔人朋友,以阻止自己视为妹妹且绝不愿失去的薇丝自寻死路。

“她怎么了?”

“她想在莫布里戴尔袭击黑衣者。”

罗契当然指望的上杰洛特帮忙。几月前他仅凭直觉相信了正在拉·瓦雷第大牢服刑的狩魔猎人,抛弃职位乃至赌上性命,就为了释放这位弒王嫌疑犯。这份交情即将开花结果——

“不好吗?游击队不就是这样。”杰洛特耸了耸肩。

“命令是这样的时候才是这样。可是我早就禁止她离开营区。”

“手下不遵守命令,这就是你的麻烦咯?”狩魔猎人脸上写着半信半疑。

“这比你想的严重,杰洛特。”罗契低头将双臂交叉在胸前,“自从亨赛特屠遍蓝衣铁卫还玷污了薇丝,她就变了一个人。作为唯一幸存者的愧疚弄得她莽撞武断到会连装备都不全就直冲战场,独自和一群人硬碰硬。这只是时间问题,总有一次她会……犯下大错,会将自己的人头送出去。唉,可即使无视她想去送死这事我也无暇分身。”

“所以你想要我……?”杰洛特摆弄了一套表明疑惑的可爱手势示意罗契完成接上余下的话。

“去跟她讲道理。去阻止她。现在薇丝应该还没到村子里,我们得在这之前找到她。”指挥官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她真的会去莫布里戴尔呢?我们之前还在营地里遇到她了呢。”

“我了解她。她从来都冲动任性不听指挥。”而我总感觉得保护好她。

薇丝是罗契在几年前从松鼠党手下救下的。那会儿,俘虏她的头目肯饶她一命完全是为了强羻暴她,为此罗契亲自确认了那尖耳婊子连死亡也倍受折磨,而无处栖身的薇丝加入蓝衣铁卫受训于罗契,很快凭借勇冠三军的气概与尚待强化的潜能成为了他的副手。

“和我的另一位熟人挺像的。”杰洛特如此总结,向着军官勾起嘴角,“那就包在我身上吧,罗契。”

而猎魔人的微笑总那么耐看。

“谢谢你,杰洛特。我欠你一个人情。”蓝衣指挥那颗放下的心终于不再困住他回报的笑意。有猎魔人并肩同行,逆反期的年轻女人大概不成问题。
“我们得快点,估计太阳刚落薇丝便会攻进去。”

2

深红的夕阳已开始寻求地平线的庇护,过不了一小时便要藏身于夜幕背后。他们正向着莫布里戴尔驭马飞驰,即使黄昏一过薇丝便会有所动作,这点时间对于两人来说也绰绰有余。毕竟,那可是奥森弗特以西最靠近的村落。

杰洛特在经过一间石匠铺模样的小屋时提出了下组疑问:“为什么是莫布里戴尔?薇丝为什么会去那里?”猎魔人镇定如故的声线也动听依旧,夹带着令人愉悦的音调。

“那村子的农民之前帮过我们忙。尼弗迦德人知道了这件事,听说他们打算采取报复行动,可能是每五个村民吊死一个。”

杰洛特安静了几秒钟。

“这样啊。老实说,薇丝想救那些村民很合理,你怎么会反对呢?”

罗契瞅了他一眼:“有战争就有死亡,不只是军人,老百姓也是。想就所有人是不可能的,我也不希望这样,可就是这么简单。”他再看向杰洛特时,利维亚人的表情像是在直言不敢苟同。

“有趣,我还以为你是理想主义者呢。”

“没有错,我是理想主义者,可是我的理想只有一个——让泰莫利亚自由。为了这个理想,我什么都可以牺牲。”那最后的半句才出口便被悔意替代。不,不是为说谎,恰恰是由于他揭示了真相。拿良心反复拷问自己不是蓝衣指挥的作风,他又不怎么向死在手下的敌人致悲,可这不是说他会混淆是非。

他早有疑惑:如果真的能活到战争获胜一切归于平静那天,如果他的一切努力没有付诸东流,他又能在重获自由的泰莫利亚中为了什么活下去呢?

“你想错了。”杰洛特回复的突然袭击砸得他措手不及。他想错了何事?

“你说什么?”

“为了你的国家牺牲一切,这你可远远没准备好。我一点不觉得你真能抛弃你的士兵、你的朋友。更别说丢下薇丝了。”

狩魔猎人对他出乎意料的笃信,甚至在他都没那么确定的时候。

罗契的情绪好转了几分。“你怎么会这么想?”

杰洛特又一次嘴角上扬:“我只是恰好清楚你远没有装出来的那么冷血无情。光是想想看我们正在为了谁做什么就够了。你爱怎么说都没法否认保全薇丝才是你此行首要目标吧?”

“我想……你也许不无道理。”罗契暗暗为他朋友的信任道谢。

他们不久便到达了吊死鬼之树一带。一棵树能得到的最为贴切的名字也莫过于此了。对于威伦这种饱受战争荼毒的地域,莫布里戴尔看着已经算平静至极了。他们把马停在树旁便下马前行,村庄看似祥和的外表可骗不过这对同伴的眼睛。时间未及日头落尽,于是两人预先观察着下方的情势部署计略。

“尼弗迦德人黑压压的一片,”罗契盯着组成村庄中心的小型广场评价道。“他们准备要行刑了。”看来他此前的猜测正中靶心。反正已经来了,直接解决这些入侵者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杰洛特注意到了什么:“没看到薇丝。”

“我说过了,她可不笨,估计她在等待时机然后——”

“嘘!”

“怎么了?”罗契没听出什么动静。他都忘了杰洛特那精良的猎魔人感官能有多非凡了。

“有三个人在慢慢靠近,准备偷袭。他们装备不多,就在……”但连这话都没说完那非凡的猎魔人感官便不再独树一帜,这次是一道两人都听清的年轻女声,尖叫的“黑衣人,受死吧!”得到了尼弗迦德语战吼的回答。

罗契气鼓鼓地叹了口气,和杰洛特交换了不敢置信的神情,一齐拔剑奔向战场——天啊,她居然只带了两个人就这样去进攻,是发自内心地不要命了吗?

杰洛特先于罗契陷入和帝国班的遭遇战,蓝衣卫紧随其后冲入战局,凭借以往并肩作战的经验默契地和猎魔人形成牢不可破的二人队伍。阻击的敌兵来不及抵挡重火力的两面夹击,狩魔猎人的钢剑迅捷地挥击了一下,士兵便已身首异处。

他们追向战场中心,沿途遇上了两具尼弗迦德人尸体,更多的是些已被处刑过很久的村民。在那里,薇丝的小队已深陷包围,一名惊慌失措的手下看着连保持防卫都以力不从心。杰洛特旋风般闪进去,手起刀落解决了三个人,罗契则已在后方准备好十字弓为他和薇丝打掩护。事实证明了这计划的正确性,保护薇丝的任务削减了杰洛特的防御,两个黑衣者试图自背后突袭无暇防备而露出破绽的猎魔人,立即被一箭封喉。

这时,只见一位持盾的尼弗迦德指挥朝着薇丝迎面而去,黄铜盾牌将她击倒在地。罗契一点也不惊讶她连甲胄都没穿。她面前的尼弗迦德人举起重剑就要替她送终,罗契忙小心地瞄准他的面孔射出致命一击。薇丝翻滚到一遍双脚不稳地站起身,转头感激地看了看她的指挥官。但他没时间看顾她,最后一小队敌兵还在夹击杰洛特。猎魔人以一己之力解决这些杂鱼也不算难事,但罗契还是射穿了他的一位对手确保好友安然无恙。他们等着最后一位尼弗迦德人倒在利维亚人剑下便缓缓会合在一起。谢天谢地,薇丝没被伤着,不过罗契的舒心感很快就被怒火踢下了宝座。

他不受控地脱口而出:“妈的,薇丝!你是疯了吗?你不听我的命令,自己跑来自杀式行动,还不穿盔甲,扣子都没扣就跑来战斗,肚脐什么的都露出来!”怎么说她也该更警惕点啊。

薇丝手插在臀侧不假思索地反驳:“罗契,你不是我爸,你没权利告诉我要穿什么。”

“但我是你的指挥官,你要听从我的命令!”

她露出恕难从命的神色:“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他们帮过我们忙。”

“薇丝,军人的工作是杀人,不是救人。你不喜欢的话,不如去当梅里泰莉的修女,或是去学当医疗者。妈的……”罗契气得把头直摇,这固执女人随时能把他逼疯,所幸她的头脑没让她接着争论下去而压低了她的目光,“武器给我,哪天你学乖了再还给你。”

她不再抱怨地交出剑,略显局促不安地后退几步。罗契缓和下来,在转向杰洛特的那一刻被死人堆里的响动转移了注意。一名幸存的尼弗迦德士兵呛着血躺倒在地上,像是快要被自己的盔甲压得背过气去,咕哝着含混不清的南方话。

“你们好像多了个俘虏。”杰洛特淡淡指出。

薇丝并不同意:“我们不俘虏人的。罗契,你拿走了我的武器,我只好用上双手了。”

“放开他,”蓝衣指挥却下了命令,“这里尸体够多了。”

“什么?”薇丝看着仿佛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

“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很清楚,我不敢相信!”

谁说罗契就能相信这种话会从自己口中说出了呢?他大半生都没想饶过哪位敌人,更别说面前这位伤兵还中了尼弗迦德人这一额外扣分项。手下留情听起来更像是杰洛特有机会就会做的事,不过狩魔猎人在这场战斗中帮的忙值得蓝衣卫为他暂时放下杀戮。他不该出了那么多力还被迫再见证一场屠杀。从一路上他们的闲聊看,利维亚人对宽恕败者一类光辉行迹显然不会大加指责,也许罗契的反常举动甚至能达到那么点取悦猎魔人的效果?

“他来这里屠杀老百姓,又看到我们的脸,你难道要他回到营里报给他们知道吗?!”罗契正暗地里自责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所幸薇丝持续地发言,尽责地将他拽回现实。

“恩希尔现在只知道我们杀了很多他的手下,现在也要让他知道我们可以宽恕他的手下。”

“弗农说得对,”杰洛特终于开口帮着他的泰莫利亚老友讲话了,“况且,杀死一个保护不了自己的人——”

“罗契,你是怎么了?狩魔猎人把你的胆子都拿走了是不是?”薇丝孤注一掷,“这些人是虐待狂!是来占领这地方的!”

罗契不作回答,靠近了那看着伤到都没劲爬到最近的尼弗迦德岗哨的黑衣者,利落地下了有多远滚多远的指示。反正他怎么执行这命令与自己无关,蓝衣卫没打算帮这种忙。

那名伤兵满怀感激地操起他的南方口音不住表达谢意,可惜那些费劲的恭维除了他本人没谁听得懂,声调倒让人想起了该死的松鼠党。光是听听这激情演讲的声音就够恼人了,接着又得知他的两类死敌语言发音何其相似简直更让人心情舒畅了,“赶紧走,免得我后悔。”

他转回来同薇丝与杰洛特顺原路离开了莫布里戴尔,走在前带路。狩魔猎人追上来和他搭话:“刚才表演得很精彩嘛。谁给了你这么动人的同情心?”

罗契看了看他的朋友:“你还记得来路上我跟你说为了泰莫利亚我什么都可以牺牲吗?”

“那又如何呢?”杰洛满脸好奇。

罗契凝眸注视他:“估计连我也不会想待在一个只有冷铁与鲜血建起的国度。战争无法避免,杀敌至关重要,但什么都有底线。泰莫利亚可不会变得和尼弗迦德一样嗜血残忍。我也不想人们都把我当做以屠人为乐的谋杀犯铭记心间啊。”

“满分,罗契,”杰洛特扬起眉毛,“想不到这种话能从你口中说出来。”

当猎魔人露出微笑,罗契便无法抵抗地效仿了。呵,他挺满意的嘛。这话没法回答,蓝衣卫便收回目光向下看去,但那笑容可收不回来。他感觉得到心跳又一次加快,血液在脉络中横冲直撞,而且到现在还在提速。

不,这种事可别再来了。

泰莫利亚军官没有隐藏情感的天赋,大多情况这也不碍事。生气了他就发火,朝谁怒喊几声,再不济就砸几件家具或是让刚好倒霉地入了他的眼又触手可及的某样东西光宗耀祖;沮丧了他多半会把自己锁进某处,假装恼怒以隐瞒自己的情绪低落。

可现在流经他的情感简直难以压制。他对其中成分一清二楚、无可否认。

他甚至此前就经历过一回:他那会儿还是个十四岁的单纯男孩,独来独往,没什么真心朋友,母亲能独自养活他的唯一出路就是委身于醉鬼、士兵乃至变态以养家糊口,其他孩子还嫌这不够惨地不断提醒他这一切——不像现在,如今再有谁喊他“婊子”立即就会付出血的代价。但并非所有人都是坏透顶的死鬼。有一位稍年长他的男孩,金发棕瞳,着装奢侈,受的教育也优良,和他在一家市场初遇。唯一平等对待少年弗农的人,虽然他的衣着打扮就足以正式他们身份地位的悬殊。

罗契那时候不了解为何他们一谈起话自己的心脏就会超速运转,他只能觉察这富家青年与众不同,有某种东西让他喜欢上了对方模样的每一部分,而他的好男孩却转瞬就离开了,跟着行商的父亲四处旅行,大概总有一天会子承父业。他叫什么罗契都没问过,可是男孩走的那一刻他又莫名像是被打倒了般失意。迟来的真相则真正吓到他了:他越发成熟,却从不会如常人那样对女孩提起半分兴趣。

这种同性间的爱恋有多不符常理他早有耳闻,在他家乡秘密掌权的永恒之火教派早就传扬过这类肮脏勾当对神的意志是怎样的冒犯,更糟的还在后面,连罗契也逐渐相信他们的论调,觉得自己在出生那一刻被神灵诅咒,就算是成年闯荡事业之时他也无法完全克服这类想法。这是他无人知晓的秘密,薇丝、他喜欢过的青年,他甚至没在母亲还在时跟她说起过。他有时还会表演一番,对几位靓女评头论足,这样就没人会再做怀疑。不时的路演总是收效甚佳,他自己也不嫌麻烦,他对那商人家庭男孩的情感也没在别人身上犯过,来往的心思直率的士兵也都没引起他的注意。

——直到那位猎魔人在弗尔泰斯特的皇城大厅和他命途相交。

最开始罗契也不怎么能忍受这利维亚的猎魔人,他的一切都没什么值得青眼。可后来调查弗尔泰斯特之死的情况时他不知怎么就相信了狩魔猎人,又在他们追踪弒王者的路上向狩魔猎人交予了全副信任,以至于如今他暗地里就快将整颗心灵付给他了。

而上述猎魔人刚刚唤来了他停在吊死者之树下的马,但临走前他又转过身看着罗契:“我得回奥森弗特了,不知道这回能不能找见霍桑。”

“我们也该在有巡逻队来前赶快回去。”蓝衣指挥点点头,他们用双手的交握作为告别的发音,“杰洛特,谢谢你,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

猎魔人跨上了他的小母马:“我肯定会记着的,你们俩保重了。”

薇丝走近了一步站在她的指挥官身旁抬头看向白发的狩魔者:“我为之前的无礼道歉,杰洛特,你救了我的命。只要你想干翻尼弗迦德人或者仅仅聊个天,直接来找我们就行。”

她看了看罗契,指挥官自己则真心为薇丝也愿邀杰洛特回来高兴,他自己也组织不出更好的话了,便点头总结道:“希望你能找到你女儿,杰洛特——祝你咋猎魔之路上交到好运。”

“这倒是我急需的。”狩魔猎人调转马头,骑着他的栗色小马带着最后一道友好的微笑踏上了向着奥森弗特的路。

罗契在舒心与伤感的混合中轻叹了一声。他一面等不及再和杰洛特相遇,一面担心下回他的感情便会决堤。而且要是有人察觉了他心理的想法呢?男女相恋本来就是自然规律,他的心思没理由这样特立独行,可是如果一切都永远风平浪静地潜藏下去他的所思所感又有何意义呢?如果他真的有机会在对喜欢的人开诚布公后被回以同样的情意,他一定满心激动。可他知道事实会是他注定要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到死——要么为了永远尘封自己的感情要么为了一时难耐而受人唾弃厌恶、甚至被钉上火刑架……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好了,该死,埋没情绪又如何呢,反正它们也一文不名。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薇丝再次开口道。

罗契庆幸地发现纵使跑神许久他也能猜到她的意思:“杰洛特在找她女儿。说来话长,我们等会儿再细说,”他迅速上马,急着回到游击队藏身处,“你把自己的马留在哪儿了?”

“没带过来。”

“怎么——为什么?”

薇丝耸了耸肩:“我想着那样可能就不会被发现。”

“听你的,我们走回去。”况且路也没多长。蓝衣指挥重新从马上下来,同薇丝和她的两个手下一道前行。

感谢神明你还活着,薇丝。他不会讲这种话说出口,但当他看向她的双眸,她已经了解了一切。她快要转回头了,但表情清晰地写尽理解:我读的懂,罗契,我懂的。

3

杰洛特急于向着目的地奔驰。他穿过的小树林四处炸开着怪物醒转的响声,一到落暮这些家伙就会从各自的洞穴出来欢宴,在人们熟睡时沼泽和森林就变成了怪物的猎场。随便一举就是一片,小雾妖、吸血鬼、水鬼、妖灵、狼,没谁能对这位精熟的狩魔人造成威胁,但是现在这身心俱疲的狩魔人只是想无视任何可能的拖延直奔霍桑二世的老窝,即使他跨下的萝卜也在起于吊死者之树的漫漫长路中筋疲力竭。

杰洛特允许他忠实的小母马放缓脚步,在她脖颈上轻拍安抚。他们顺着泥泞小路前行,直至有一串动静不请自来。树叶间爬过了什么东西,技巧熟练到只漏出些窸窸窣窣的微响。轻浅受控的呼吸。四个人类。更像是精灵。毕竟其他种族一般没有树上爬行的好习惯。

他发现得太迟了。假如他们都武装过,现在已经有四支箭瞄准他的要害,即使对于杰洛特躲过这么多攻击也是挑战。萝卜小跑着向远处前进,利维亚人不禁好奇这些非人类还在等些什么。

“给我停下!”

终于来了。让我们看看他们目的何在。杰洛特停了马,只见一位精灵弓箭手从树顶现身,降落在一根渐逝夕阳照亮的树干上。松鼠党。

杰洛特不等他自我介绍便问:“你想做什么?”

“你是个猎魔人。”取代回答与提问的,是观察的结论。

“好眼力。你找我干嘛,也有合约?”杰洛特语气里的讽刺显而易见。精灵假笑了一下。

“算是吧。”精灵观察着他不再作声。

杰洛特有点恼火地呼出一口气:“随便是什么我都不感兴趣。”

“和我想的一样,”精灵蹲在树枝上,“不过不幸的是,你别无选择。要么跟我们走、接下我们头领的要求,要么万箭穿心,你打算走哪边?”

手气真好,又抓到一只挡路石。

“我得好好想想——嗯,你猜怎么着?我居然被你说服了。”

那位精灵抬手示意弓箭手们收好弓箭落向地面,杰洛特下马跟着这些捉拿他的家伙前行,将萝卜留在原地。他们收缴了猎魔人的武器,但奇怪的是并没蒙上他的眼。他看见前路通向精灵藏身于树林中的营帐,这些失去树上优势的精灵只是普通战士的级别,哪里是布拉维坎的屠夫的对手,即使一哄而上他也打得过。不过几分钟前他们已放弃过一次直接射杀他的机会,基于这种情况,猎魔人决定利维亚的杰洛特总是信守承诺。

真正走到精灵令人印象深刻的营地花了大约十分钟。深林中间点缀着营帐与火堆,更有与建构精巧的工艺桥与阶梯相连的树屋,在林间造设一片小巧的村庄,而杰洛特突变的双眸得以饱览它的曼妙身姿。住所之间几乎没什么照明的火把,柴堆也被细致地隐蔽着,这样事先不知情的寻常人类走进时便难以发现这片处所。如果要猎魔人来猜,他会赌这里差不多有上百户人家。以松鼠党的标准来说,这已是绝佳的精灵驻地。

他跟着精灵攀上绳梯沿着环绕一棵巨大栎树的木台走进了一间树屋。这比别的房子大一号的独立式建筑显然就是头领的居所了。还没开门杰洛特就能听见里面的热议,一个莫名熟稔的男声略带压迫感地解释着什么。

“我还是原来的打算,而且我不大懂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抵触,明明一开始是你要求发动袭击的,不记得了吗?”

“我当然记得,”特莉丝的声线令人难以置信地传来,杰洛特明白女术士什么都做的出来,但是特莉丝这边实在是惊喜不断,她嗓音中的坚定意味着这两人和解无望了,“我也没有反对袭击的事。我只是觉得需要更适宜的策略。”

“相信我,现在的计划绰绰有余,没什么必要等下去了。”

“我相信你,但我也相信仍有等下去的必要。你根本不愿了解伺机而动的实用之处。”

“因为那些法师根本就可以保护好自己。”

“这就是我想说的,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有能力。业余人士居多,有的甚至就不使用魔力,永恒之火教派给一些炼金师也贴上了法师的标签。”

“这样的话我们越等他们受的折磨越多。”

“我得在局势更极端前先确认他们的处境会变安全。”

“你的高尚情操我完全理解也十分欣赏,但是按我的方法来对他们也一定更有益,你就信我一次吧。”

他们已经站在门口,而里面的热议变得更加热火朝天,却一直不曾显得焦灼。无论是谁在和特莉丝说话,他应该都对杰洛特的旧日爱人还不错。一位押送他的弓箭手敲了敲门。

特莉丝轻喃了一句“稍后再谈”,朗声回答:“请进!”

押送者打开门先走进去,猎魔人便紧随其后。在任何语言成行前,白狼便认出了特莉丝的谈话对象。他以为永不再会见到这只精灵了。

“伊欧菲斯——你在这儿可太让我惊讶了。”

“利维亚的杰洛特。”松鼠党的头领双臂交叠,回答的腔调和上次比从头到尾没什么变化。

“杰洛特,你来了!”特莉丝跑到了狩魔猎人跟前,站在他与伊欧菲斯中间。杰洛特移开向着精灵的目光转向他的红发女郎:“特莉丝,这是在做什么?”他重重地皱眉。

“放松,杰洛特,我会跟你解释一切,从替你确认松鼠党不是你的敌人开始。”

“而他们缴了我的武器。”杰洛特眼神凌厉地盯着将他带来这儿的弓箭手。
“为了确认你也不是我们的敌人。”伊欧菲斯替他回答。

杰洛特向着精灵军官跨进一步,不过女术士阻止了他的动作。但她自然无法抑住猎魔人的尖锐语气。

“没有你们的好意这个潜在敌人来都不会来。”

“别闹了,各位,”特莉丝转移了他们放在针锋相对上的注意,“快把剑还给他,你们两个现在都冷静点。”弓箭手连忙将猎魔人的武器递了回去。看来特莉丝在这群暴徒当中影响力还挺瞩目。

“我们三个在浮港结了些仇,这我知道,但这些都过去了。格局已然大变,你们又都举步维艰,是时候找同伴帮忙了。”

“你俩什么时候这么要好的?”杰洛特短暂地无视她的提议,但这惹不恼特莉丝。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直保持镇静的,他喜欢她的这个特点,当然,还有那些别的特点。

“聊了这么久,我们不如出去走走?”

“你要真想也行。”

特莉丝看着狩魔猎人莞尔一笑,又转向伊欧菲斯。精灵面色阴冷,但还是点了点头,在女术士带着杰洛特领路时默默跟着。特莉丝施法点了一星照明的火苗,一边在树木间漫步一边向他说明自己与松鼠党的合作始末,等着杰洛特缓缓将此前遍布浑身的敌意尽数抖落。

“我有跟你提到过诺维格瑞的法师吗?”

杰洛特耸耸肩:“当然了,你说他们到处受迫害、遭火刑。”

“我再不想见证同胞死去了,我要把他们救出去。我尽量集结了术士,教他们掩护自己等待一同离开的时机。可接着女巫猎人就变得愈发麻烦,人数还多了,我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

“缺少盟友。”

“完全正确。”

“然后你就刚好碰到了伊欧菲斯?”

“别傻了杰洛特,是我联系的他。呃,我那时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弄清了是人人畏惧的精灵头目。”

“可你怎么会想联系松鼠党呢?”

“因为我们境遇太像了,难道你没发现吗,我们都因为自己的身份被四处追杀,受人惧怕与唾弃。最重要的是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我明白了,”杰洛特瞥了眼伊欧菲斯,“他又能得到什么回报呢?”但一直是特莉丝替精灵回答:“当然是魔力上的支援了。”

“精确点,比如你会给他们的箭头施用致命的电击加持?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各样都有一点。和在弗尔泰斯特那里有点像。”

“顾问?”

“可以这么说吧。”

“伊欧菲斯成了你的国王?”

“伊欧菲斯成了我的朋友。”

她转头为她的好伙伴送上满怀信心的微笑。伊欧菲斯冷冰冰的面孔迅速融化了,他回复的表情几乎也能称得上微笑,下一刻大家都一言不发。

一会儿,精灵终于加入了谈话中:“一开始我对她也没有信任可言。我怎么会忘记你们在浮港的所作所为呢?可是战争之下有时得被迫与敌对方结盟。我那时就觉得特莉丝这种天赋异禀的女术士能为我们的目的发挥重要价值,事实也证明这是个正确的选择。”他的音调里已毫无憎意。

他们顺着另一条绳梯向下方走,在森林小径与精灵式样的雅致帐篷间继续交谈:“那伊欧菲斯你那边如何呢?弗坚之战后你都到过哪里?”

精灵叹了口气:“我去了洛穆涅。”

“那可真巧。”

“也不算是巧合。我跟着萨琪亚去的。她被艾哈特和坦沙维耶控制住了,需要我帮忙。最后我终于让她拜托咒语,可是亚甸败局已定——我们为之奋斗的一切毁于一旦。萨琪亚……她去了蓝山恢复,我就跑到了百花谷。”
“你就没想过段平静日子吗?”

“我当然也想,但是怎么可能呢?人类的暴君可正在将我们艾恩·希迪一个一个绑上火刑架!我来这儿保护自己的族人,现在看看这一切,我来时这里的战士都只有现在的一半。为我被追杀的同族提供庇护所是我荣幸之至,也能加强实力,现在甚至有特莉丝并肩作战。很快拉多维德就会对我们闻风丧胆了。”

“你不打算任由自己对人类的憎恨恣意妄为了?”

“杰洛特!”

特莉丝忙警告她快要再次挑起争斗的昔日情人,可是伊欧菲斯一定是咨询了他窝藏在心里的安抚师,只是满溢着讽刺回复了猎魔人的话:“我对人类的憎恨从未平息,狩魔猎人,但我追求的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屠杀,”他口气严肃地继续,“哪一族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我以前也那么觉得,而现在这些就是我们该死的自豪感带来的。我们都该停止无缘无故地种族清洗,大家和平共处。谁挑起的不重要,要紧的是我们必须接受和人类挤在一块土地上这件事——但前提是他们要把火刑一事取消。这才是我的目的所在。”

“而且是很正派的目的。”特莉丝跟着补充。

“那好吧,”杰洛特点了点头,他不怎么信得过伊欧菲斯,可是特莉丝无需置疑,又或者女术士可以帮忙将精灵领向正道,避开此前他们对人类士兵的无情血洗。再说现在他真的不怎么在意别人有什么目标,“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是和和气气的一家人。这挺好的,我来这儿能做什么呢?”

只见特莉丝带着一分愧意摇了摇头,这次是伊欧菲斯替她回答:“我们想招募你。”

他刚说——

杰洛特迷惑得只有一句话能回复:“什么?”

松鼠头目已经要开口,不过特莉丝反应更快:“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但她听着仍然有几分难为情。

“你们在说些什么啊?”

“我们……我们在谋划事情。一件大事,杰洛特,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们怕人手不够,伊欧菲斯正为此……招募附近有意向的人。”

“你是说你们在做劫持的营生。”杰洛特不知该作何感想。

“只是看起来迷路了的那些,要么就是空闲的,”伊欧菲斯帮忙答复,“非人类、逃亡流放的家伙,或者罪犯还有雇佣兵。他们大多不是自己找上门来就是正在寻求一个奋斗目标,而我们给了他们走下去的理由。有兴趣吗?”

“我对置身政治之外更感兴趣,真谢谢你的好意。”

“你没法永远置身事外,白狼。你以为那些法师走后女巫猎人的矛头会对准谁?”

精灵没说错,他早晚又得选边站。猎魔人本该不论何时都保持中立,可是时局如此,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叶奈法、特莉丝、凯拉,乃至芙琳吉拉,女术士们倍受迫害,其中他的情人可不在少数;而非人类族群里栖身着他的那么多朋友,像是矮人卓尔坦、亚尔潘·齐格林和他的硬脑壳酒鬼伙伴。谁敢动他们一下杰洛特就敢毁天灭地,把整个地狱摔到那人脸上——可是每次他想混进政治漩涡里碰碰运气,结果都是越搅越浑,还可能在这摊浑水里注点字面意义的新鲜血液。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我担心的不是会损害自己那么简单……不管怎么着我都得先走了。有点私事要办。”

精灵露出理解的表情:“你哪天改主意了尽管来找我们,多来两把剑这事我们从不拒绝,还会永远为此感激。”

杰洛特点头同意,和伊欧菲斯握了握手,欣慰地发觉他们没再次作为仇人分别:“再会,伊欧菲斯。”他转身离开。

特莉丝跟在他身后道出一句什么时候都自带不好预感的请求:“杰洛特,我们得谈谈。”

营帐已在远处,附近一片漆黑,他们在横穿树林的小径缓缓前行。基于杰洛特的夜视能力与特莉丝的定位法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对他们都不是麻烦。

“是关于伊欧菲斯的事吗?我想选他也不算太糟。”

“他啊,你一和他熟络了就会懂得他的动人之处。”特莉丝在杰洛特用好奇心扬起眉毛时收起了微笑。他注意到了他们超乎寻常的亲近程度。

“但这不是我要说的,我想咨询你点事。”

“洗耳恭听。”

“我收到一条奇怪的讯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看着地面无意识地放缓脚步,露出夹杂着担忧的不解神色,“来自英格丽·威吉布德的仆人。看来威吉布德夫人想捐一大笔钱,帮助法师逃出诺维格瑞。”

“我猜她不会这么无私吧。”

“你猜对了,这正是我的困扰。她想要我帮个忙,可是信中也没有细节。信中叫我去鱼市场找那个仆人,他说他想当面解释一切来龙去脉。但现在这种局面,我不确定该不该去找他。”

杰洛特摇了摇头。

“我对此也没什么好感。或许会是陷阱。”

“这也是我的顾虑,但我们有需要这笔资金。”猎魔人在特莉丝眸中望见了与旧日——他们在一起的旧日——相似的神思,代表她已下定决心,代表即使杰洛特费劲口舌女术士也会执意前往。

“我跟你一起去。我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面对。”他怎么会放她独自闯入这可能是女巫猎人陷阱的麻烦呢?

“谢谢。”特莉丝似乎才放下心。她回以一个欣喜的微笑。

“你们什么时候见面?”

“四天后的中午时分。”

“这点时间足够我找到丹德里恩了——也足够你再考虑拒绝威吉布德的请求的提议,”特莉丝断断续续地看他,绝不放弃的心意不言自明。“当然,我只是这么一说。四天后见。”

“我只盼着越早解决越好。别忘了在找到我们亲爱的吟游诗人时知会我一声,要帮忙也只管告诉我。”

“那是当然,再会,特莉丝。”

杰洛特继续着黑夜森林小径的旅途,特莉丝停在原地向着白发的猎魔人挥手告别,他便将他亲爱的红发女术士留在那儿,向更远处赶去。

—TBC—

Wit's End

Wit's End
配对:拉尔/杰斯

那完全不是能够培育出好心情的天气。萤火虫计划正在收回阶段,大多机器已经停止工作,但最让人厌烦的探测力场还不愿消停,这意味着依然我行我素不温不火的小雨仍将无止境的落下去。

最让人不爽的事莫过于在这样的日子被遣去底密尔辖区做回收实验仪器这种枯燥至极的工作,然而显然的,尼米捷坚持认为让拉尔这样容易抓狂的闪电法师不爽下去,后果充其量不过是几个无伤大雅的爆炸。或者他可能凭借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得知将有人阻止这位浑身冒火花的电流术士真正爆发。

杰斯就是在拉尔内心的烦躁感达到极值的那一刻出现的。坑坑洼洼的墓地错综复杂,伊捷法师完全不懂他是怎样突然由一个不应该存在的转角绕过来的,总不能是打开了某处墓穴然后爬出的吧?

十会盟可不理睬面前的人正进行着多么诡异的推测。紧接着认出神色的,便是问候的微笑,尽管鉴于他们正身处最幽暗的坟地,这其中透露出的惊悚可比友好多得多了。

心灵法师略一打量他的新合作伙伴,后者手中的米捷仪器立刻告诉他了电流术士的来意。

“能在底密尔眼皮底下安放装置,确实值得称赞。”拉尔愣神之间,十会盟已经调侃着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正对面,滑嫩的胳膊随意的搭在靠近的墓碑上,谁见了恐怕都会感到心头一动。

闪电法师猛然有种以同样的姿势倚在旁边,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把头凑过去品尝男孩的唇的冲动。不过他眨眨眼睛,很快回复了平常的戏谑,甚至没有透出一分烦扰:“那不过是小菜一碟,”他有板有眼的摆弄着手上的仪器,忽然觉得不像刚才那么厌烦这项工作了,“要知道,让探子不知道设备在哪里的最有效方法,就是自己也把位置忘掉,这对于伊捷人可没什么难的。”

当然,那快要炸裂的火气自然不是一时半会就自动消失的,很快又开始让拉尔感到狂躁。他一边抬头装作随意地勾起嘴角,一边在心里怒骂自己的幼稚。

伊捷法师对着通念师回敬了刚才的打量。几天不见,他果然换回了自己标志性的深蓝斗篷------就是前些日子电流术士要他脱下的那件的式样。宽松的斗篷严密的裹着男孩,只在小心的遮着雨的兜帽下漏出几缕碎发,皎白的面庞中一双幽蓝的眸子带着天赋的凉意,却仍不失温柔的光泽。

揭开那长袍般宽大的衣饰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拉尔像是不满自己的脖子般狠狠摇头,仍旧一副什么都没细想的模样:“那么你一定是来找这些心灵刺探客切磋技艺的吧?”

杰斯扮作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斗篷被风吹开了一些,他便干脆任由它向披风的趋势发展,使人能看到他放松地交叉着的双腿:“这可以作为会谈后的娱乐项目。”如果忽略他略带戏谑的轻松语气,简直会使人以为那确实是个值得采纳的意见,而非胡诌的玩笑。

他的语气简直可爱到令人想要触犯法律以博得他的目光,仿佛一阵清风吹散了焦躁,惹得伊捷法师不禁噗嗤一笑:“那快告诉我这个什么会议刚好能让我这无聊的工作无限期拖延下去。”

他的防御在倒塌。拉尔不在乎,更没有能力改变。

“很可惜,正相反。”十会盟伸出手,摇了摇食指,“会堂里有人查出最近的阴雨并非出于自然,猜猜他们想到了谁?”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仿佛在等待电流术士酝酿下一个玩笑般的回复。

“反正不会是伊捷。”闪电法师果然不负众望,他以最不靠谱的方式回答着,同时表现得比俄佐立还不容置疑,“谁都知道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实验公会,而且这种有气无力的小雨也最不讨我们的欢心。”那雨滴像是回应似的在水洼间轻快的跳跃着,把这已经十分无力的辩驳的可信度降到了负分。

“看来我不得不无礼的打击你的自信了,拉尔。”两人离得不远,杰斯干脆顺势抬起快要放下的手,拍拍合作伙伴的肩膀。纵使身处底密尔辖区,那奇妙的触感也让他忽然感到安然,似乎脱离了一切危险。

许久,电流术士脑中仍不断回放着那意料之外的碰触,与此同时,那高速运转的神经竟然也能左右开弓地继续接下来的交谈和工作。他心底珍藏着那副画面,通念师抬着头,淋湿的兜帽也无法遮盖他的醉人面容,眉眼清秀,却反而更加撩人。看似无意的触碰轻柔却恰到好处,带着勾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火焰的幽幽体香。

伊捷法师明显的震了一下,他似乎被按住了噤声按钮,等男孩似笑非笑放下手,才回过神,又带了些意犹未尽之意。

烦闷?早已无心。

“既然如此,赶快让他们封锁调查,尤其是不要让外人------比如我------介入干涉。”好在,轻松的气氛于闪电法师不做停息的挑笑间继续着。他甚至做出一些夸张的躲避动作,“啊,我想我不得不去避避嫌,甚至忍痛放下我那‘令人激动’的工作。”他又像演哑剧似的忽然停住,眼睛定在通念师身上,“十会盟作何定夺呢?”

杰斯忍着笑学起了拉温妮的口吻:“他同意让当事者立即清除越界装置。”男孩脸颊的白色纹路跳跃着,在不经意间偷偷漏过几丝笑意。

伊捷法师忽的觉得吞咽是如此困难。他仿佛溺在通念师的笑颜中,毫不自知地向下陷落。

无力抵抗。他也没打算排斥。

“那他可真是个奸诈无情又没有忧患意识的家伙。”拉尔惋惜地啧啧两下,这时换做他伸出食指故作无奈地摇摇,“他肯定还不知道一个被逼疯的伊捷法师的杀伤力。”放下手时,作为回礼抚摸杰斯肩膀的念头在他心间一闪而逝,却因为闪电法师对自己脸颊的易红润程度的自知之明被堪堪止住。

“你打算让他继续无知下去吗?”通念师苍白的面庞为他的无辜表情加了不少分,让电流术士莫名觉得自己在欺负一位乖巧的男孩。
“除非他有给我这种爆炸品熄火的办法。”直到这时,伊捷法师才意识到这些本应是他们在某个专门安排的会面里,严肃仔细地讨论的事宜,但他决定将戏谑进行到底。

他却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情早已转晴得过度。

望着拉尔摆出高傲的扬起头的姿势,杰斯就明白是时候提议约会了:“像是这之后去拉铎司的马戏团散个心?”

雨水在两人身上拍打着,如同在催促一个答复。

伊捷法师表面上完全不领情,僵持几秒,忽然松懈下来,抱怨着:“该死,你一定读我的心了,是不是?小心你头上那块乌云忽然降下闪电。”接着恨恨地握拳,摆弄他的护手,不知在制造闪电还是预防自己爆发,最后露出屈服的表情,“成交。”仿佛那不是他喜爱的似的。

“看来我别无选择了?”虽然是自己提出的,但杰斯还是叹了口气。要知道这种伊捷喜爱的血腥演出可真不是他的菜色。

“行了,别说的好像你一点也不想去似的。”拉尔不解风情的摆了摆手。

“一点没错,”心灵法师恶作剧般地两眼放出荧蓝的光,活脱脱一位最不受信任的读心大师,双手指向十分好笑的伊捷法师,“想来我也不是这里唯一的通念师。”

“我之前还以为公馆已忙的不可开交,”拉尔的面容像在为拉温妮默哀,“想不到现世十会盟已经闲到连去看戏都没兴趣的地步了。”

可是杰斯忽然收拢了笑意,沉吟一阵,那神秘的蓝色光芒又在他瞳仁中泛起波澜:“那得在我让周围四位探子睡个好觉之后。”须臾,便听见周围的洼地一片水花飞溅的乐音,大约那几位偷听者已经被放倒了。

谈话停止了好一会儿。在拉尔被震惊得无法继续话题的空当,十会盟似乎专为了等待他一般一言不发。轻松的气氛散了,杰斯眸中滑过几丝混着自嘲的忧郁,那像是远处悠悠的声音唤闪电法师回神。

“你知道自己被监视着还不有所举动?把情报白送出去?”静了一会儿,拉尔忽然急了,那让他回想起自己坚定的站在十会盟的对立面时对待杰斯的暴躁态度,又立刻软了下去。他几乎没有忍住将面前无意中便散发出悲伤的心灵法师搂进怀中细细安抚。

杰斯笑出了声,那正如他的音调一样柔和,带着同样的清幽气息。

他开始向前走,方向是朝着拉铎司,仿佛那里更加安全似的。几步又停下来,他将眸中的哀伤聚在眼底难以察觉之处,表情已完全不见愁苦,扬起眉毛向电流术士示意着:“毕竟,公会法师,现在我们站在底密尔的地盘上。”

拉尔拿着他的仪器摆弄着。工作似乎没那么令人烦闷了,他转动着零件,并没花多久便已经完成了大部分。但他不明白心里闷的发慌的感受从何而起。

他怎么可能继续保留那对他的心灵法师设下的心防呢?做不到,更不情愿。

“我不愿你把与自己有关的任何事物白送给谁。”闪电法师猛的脱口而出。他不敢看杰斯的表情。他忽的害怕那苍白的脸庞被更多危险抽取本就所剩无几的血色。

不,他绝不会让这发生。

“我不管那是谁的地盘。”拉尔泄愤似的狠狠按下最后的机件,抬头时却是一脸温柔,“啊,解决了,最后一场小雨。”

十会盟微笑着,那终于让他的面色不那么令人心碎了。发堵的感觉似乎不甚严重了,或者闪电法师还没来得及细细体味。

但他至少牢记了一件事------面前这份笑容,还有这个人,是他将尽全力留住的。

这对似友非友的城市人背后,是悄然散去阴云的晴空。

他们相视而笑时,任谁也无力抚平那泛开在心底的波澜。

-END-

【授权翻译/主狼罗】White Wolf and Silver Lily/共徘徊 chapter1

White Wolf and Silver Lily/共徘徊
作者:TheMagician
原作: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6117031
概要:杰洛特在寻女之路上再遇昔日敌友与恋人。对佳作巫师3:狂猎剧情的改写。
分级:E
配对:杰洛特/罗契 杰洛特/叶奈法 杰洛特/特莉丝 伊欧菲斯/特莉丝

欢迎欣赏巫师3:狂猎TheMagician大大版本:-)
太太注:我不大想在你们还没读过前说太多,只有三件事:
1.三部巫师系列游戏剧透预警!二代、三代相关剧情为主
2.很多情景都来自游戏本身,但第三章之后的故事会与游戏剧情相对独立
3.后续章节会有更多角色及人物关系,为避免剧透,有些尚未列出。
差不多这样,愿大家喜欢:-)

译者注:题目暂定!!!英文版大家都懂、目前这个是中二病犯产物希望有生之年看到完结能好好确定译名……已经十分努力地阻止自己译成 百合欲孽……
神棍意译预警!原文未完结注意!游戏有译文的会尽量照搬(●—●)题目/正文有更好译法随时欢迎(。・ω・。)
顺便义si正pi言lai辞lian催更波恩酱的维吉玛之夜(≧∇≦)

Chapter 1 一国之君、弒王刺客、狩魔猎人

1

寻找丹德里恩一事进展缓慢,希里行踪的蛛丝马迹则愈发模糊。霍桑二世或许是关键的一环,却也不见踪影。杰洛特还能指望的上老熟人迪科斯彻可真算走运,估计这已是他这些天第二十次踏进诺维格瑞的那座澡堂了。前间谍先生在他的办公室正襟危坐。他也没什么别的去处,除非必须绝不离开澡堂。

“有空吗?”杰洛特问道。

回答是一下点头:“什么事?”

“霍桑二世在为拉多维德工作。”迪科斯彻最近帮了很多忙,不然杰洛特可查不了这么远。猎魔人一有什么进展就会告知他,既为了丹德里恩也为了表示感激。

“喔?如果这消息可靠的话,那霍桑二世麻烦大了。他根本就是拿我们的约定去擦屁股。无论他现在是跟谁一国,他都是个叛徒。”

“我需要有人带我去见霍桑二世才告诉你。你在瑞达尼亚应该还有些人脉吧?”

“我没了。”不全是实话,杰洛特有感觉,但他决定听完余下的回答。

“但你有。”这可是新鲜事。

“你倒说说看。”

“泰莫利亚人,蓝衣铁卫的前任指挥官,想到没?”

毫无疑问。“弗农·罗契。”

“他跟手下现在窝在奥森弗特附近的营地。你去看看他吧,至少会让他开心一下。”

让他开心一下?他的老朋友可能在诺维格瑞做什么?而且他又和瑞达尼亚人共谋何事呢?杰洛特还对他们追踪雷索——残害弗尔泰斯特的刺客——漫长血腥的旅程记忆犹新。他记得曾被关进拉·瓦雷第城的地牢,在蓝衣铁卫指挥的帮助下才得以脱身,以及之后那些在浮港、弗坚与洛穆涅的纷纷扰扰,大多不怎么美好,对于在其间失去了君主和弟兄还做了弑君者的罗契更是如此。杀害国王,那恐怕是世上最深重的罪行。他们上一次见到则是在罗契带着阿奈丝·拉·瓦雷第,与约翰·纳塔利斯阻止对抗尼弗迦德的最后一战之时……直到走出澡堂他的记忆都抓着他不放。

“谢了,迪科斯彻。回见。”

2

萝卜在诺维格瑞郊外宁静的草野间疾驰,看样子心情不错。渐沉的斜阳染的世界朦胧在曼妙的橘黄里,一种只有丹德里恩这类吟游诗人能确切描写出的意境(实际上,丹德里恩大概会描写这景色好似女子美丽的……之类的)。即使是杰洛特这样鲜少欣赏风景的家伙也任自己浸浴在这舒适午后的惬意中。

他不清楚泰莫利亚营地的精确位置,于是径直向西南前行。不过寻觅一块营地对于狩魔猎人还不成问题。不多时他便行至一片寂静树林——猎魔人的感官向他报告了深藏的动静和气味:在忽略了繁密的鸟啼虫鸣、野鹿踏过草叶的声响乃至熟睡群狼的轻微呼吸之后,他听见了遥远的人声。

好极了,他早就觉得一支军队会在森林里扎营。那细小低语领着他走向通往一处洞穴的空地,从容地下马向入口走去。一名着泰莫利亚甲胄的中年男子守在那里,刚瞥见猎魔人便准备好了武器。杰洛特扫了眼洞内的情景,里面部署了更多守卫,还有些木架的防御工事。从外看没什么让他能感到有支精锐军在山穴里蓄势待发,更像是个别地下党的藏身地。

“我找罗契。”杰洛特简练地开门见山。那名守卫一定早已备好了解释。

“这里没这人。还想干嘛?”

真不错,杰洛特暗想,让我们玩玩。“我懂了。所以你们背后的是采莓果工人的营地?”

“我们是……来赏鸟的。”

“让我猜猜,那把剑是以防碰上犀鸟用的?”

“不,”守卫的语气已添了点威胁意味,“这附近没有犀鸟,这儿也不在迁徙路线上。”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杰洛特刚被惹急的那一刻打断了他们:“你傻了吗?”猎魔人仅凭那沉稳威严的口气都能认出是弗农·罗契,“那是利维亚的杰洛特,快站开。”

指挥官从山穴里走出,和杰洛特几下温暖人心的有力握手以示欢迎。守卫走到一边,杰洛特便跟着他的老朋友进入洞中。罗契真是一点都没变。他还穿着那件泰莫利亚式蓝软甲,甚至头巾也按部就班。

“再见到你真好,罗契。”

泰莫利亚人回以淡笑。他看着严肃得要命。

“我也一样,杰洛特。只是真没想到你会来这儿——出于什么特殊原因吗?”

“谁说的,也许我就是想来跟老朋友叙个旧?”

罗契摇着头扯起嘴角。

“好吧,你赢了。”杰洛特将手臂交叉在胸前,“我找霍桑二世。”

“我听过这人。但我想不透为什么你会认为他在我这边。”

“那倒不是。不过看起来你们有些共同朋友,像拉多维德就是一位。”

罗契瞟了他一眼,但还是点点头:“我的确和拉多维德合作。但那绝不是朋友关系。他根本没有比恩希尔好到哪里去。”

“打什么时候起你居然也跟瑞达尼亚人共事?我可还记着,就为了你改把阿奈丝交给纳塔利斯,他都该想要你的脑袋了。”

“完全正确,”罗契忽然错开杰洛特向洞口走去,“这些故事我们过会儿到路上再讲。”

“我们——要去哪里吗?”杰洛特跟着向前一步,但他立刻停下静候军官的回复。

“这个嘛,”罗契转过身,这样他们便再次面对面了,杰洛特莫名觉得罗契——从没表现出真切愉悦的罗契——正向着他由衷微笑,“我凑巧要去跟我瑞达尼亚的连络人碰面,我们约在一个西洋棋俱乐部,离奥森福特不远,你要跟来也不打紧。”

“我的幸运日。”杰洛特调侃道。

他们已经快要走出去,却被另一位熟悉面孔在背后阻止:“罗契,我们不能这样丢下他们,我——”

对于塞满战士的营地,这女声听起来似乎太过镇定温和了,即使是其中满溢的决心也无法改变这条特征。一见到猎魔人,那位年轻女人便停下脚步。

杰洛特跟着罗契转了过来,他向她问好。是薇丝,她显得愈发漂亮,不过似乎被猎魔人不请自来的身影惊讶到了。罗契在她作反应前站进他们之间,操起严厉的命令式腔调:“你必须丢下他们,因为这是命令。”

薇丝重新表现得像之前那么下定决心,抬头直视她的指挥官:“他们会死的!我求求你。”

“我们谈完了。解散。”罗契比了个尖刻的手势命令薇丝离开。她表情中的失望甚至缠着几丝悲伤,但还是不假思索地选择服从。罗契则跟上了狩魔猎人,略带担忧地跨上马。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3

暮色四合,红日西沉,一路风景便更显诗意,径直通向奥森弗特的道路则引领着他们的前途。漫长的骑行给了杰洛特和罗契细数一切的时间。谈论浮港旧事、闲话洛穆涅的往日风云,杰洛特还暗自重算了过去敌友的死亡——亚利安·拉·瓦雷第、赛椎克、伯纳德·罗列多、史登尼斯、亨赛特、戴斯摩、蓝衣铁卫们、不知名的士兵……即使是猜一个数字他都无从下手。恐怕他们这些天埋葬的尸体比专办丧事的人都多。幸好那些他们得以救护的人还能给他慰籍,像是浮港的非人类们,像是阿奈丝……

“泰莫利亚未来的女王近况如何?”

“她肯定会胜任女王一职,我毫不怀疑。她的确还是个小孩子,但她决意拒绝她父亲那样的宿命,日夜拿着把木剑训练,纳塔利斯则会带她熟悉政事。”

“那你怎么会想起来这儿?”

罗契的目光低了下去。他开口时仍像是深陷于沉思中:“宫廷生活啊……那可不是我的领域。出席议会简直是折磨自己,而生来高人一等的贵族为了权利瞎折腾,光想想我就难受——所以尼弗迦德跨过亚鲁迦河时,我抛下了一切,到前线加入纳塔利斯的兵团,在多尔·布雷坦纳与碳山线抵挡黑衫军的进攻,” 他顿了一下,表情甚至比之前更加深刻凝重,“我们抵抗了三天……他们就把我们彻底击溃了。不久后,我听说拉多维德在诺维格瑞附近集结军队,听说他承诺为北方的自由而战。我带着残兵部队突围前往。”

“事实和你想的可不那么一致。”

“谁成想拉多维德会变得如此疯狂暴虐呢?他对宗教的狂热也变本加厉,记仇的偏执狂。我违背承诺不把阿奈丝送到他手里这事他可一点没忘,只是暂时忍着和我合作,可我看等到大战告捷他就会清算所有失去利用价值的人,更别说因为弒王我还被科德温全境通缉,那里现在可是瑞达尼亚的地盘啊。”

“他们难道还找得到证据?”

“他们一清二楚,杰洛特,我就等着官方通牒下来,诺维格瑞的布告和缉捕令上贴满我的脸。不过那对我也没什么。”

杰洛特想起曾在维吉玛听说一句谚语:如果弗农·罗契的从他的每位敌人手中拿一枚奥伦币,他可以买下整个泰莫利亚连带附近地区;但即使让他的所有朋友赶来埋葬他,他也还是得自己动手。还是换个话题吧。

“那你现在能做些什么?还在追捕松鼠党吗?”

蓝衣指挥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你开玩笑吧?谁还理松鼠党这种货色?泰莫利亚才是最重要的。”

“可不是,你可是弗农·罗契,泰莫利亚的最后希望嘛。”这么说着,杰洛特忍不住稍微笑出了声。

照常理,罗契对此的评论肯定不怎么动人,可是这一回他的反应竟友好得多:

“你再取笑也没关系,泰莫利亚总有一天会复兴的。”

杰洛特还是咧嘴笑得不停。这本来是个悲伤的故事,要知道罗契正在为已输尽的战争拼命,可他一本正经地宣称就靠手下这些个士兵他赢定了的认真劲实在无与伦比。

这下和他并肩的那位恐怕也要用更无与伦比的责骂回击了……

“什么事这么有趣,杰洛特?现在换你来讲故事,我保证也表现得够开心,干脆笑得摔下马去。”

他没听错吧,罗契:冷酷之心刚才开了个玩笑?要在以前他肯定会对着所有取笑他的理想、讥讽他的国家的人照脸一拳。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讨人喜欢,弗农?”

罗契的表情迟滞了一霎,连心脏都在一瞬间停跳。狩魔猎人笑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蓝衣指挥无语凝噎。

他回过神来,报以微笑:“可别在大庭广众下这么说,猎魔人,会有损我形象的!”

“什么光辉形象,快说来听听?”

“行了,还是跟我聊聊你的见闻吧!找到你的那位女术士没?”待杰洛特总结起近期的任务,罗契的愉悦微笑缓缓消散,重返平日谨慎克制的表情。

“好吧。我找到叶奈法了——实际上是她找到了我。现在则是追踪希里,一个等同于是我们女儿的人,她……处境危险。”他停下来,纠结如何解释,“狂猎追击着她,而我们几乎束手无策。”

“狂猎?你不会是指——”

“他们是真的,弗农!我都见到他们了,一帮急需上古之血继承者的艾恩·艾尔精灵。希里正是劳拉·朵伦的血脉,为了躲避他们经年累月地逃亡,可叶奈法告诉我连这逃亡也很可能已步入终点。”

“你总该有些关于她所到之处的线索吧?”

“的确如此,从威伦到诺维格瑞乃至史凯利杰都有关于一位烟灰发色女孩的消息。可我在威伦查到的行踪都已十分久远。叶奈法到史凯利杰待了几周,一旦确认希里也不在诺维格瑞我就会去与她汇合。”

“你的进展如何?”

“有位卜梦师给我呈现了希里和我一位老朋友碰面的情景,只可惜万事无坦途。”

“怎么了?”

“唉,我那朋友玩消失不说,我还得到处寻路,光是找霍桑二世就害我问了一箩筐人。”

“即使这样你都没找到。我帮你理清了,杰洛特:你要跟我的瑞达尼亚连络人谈谈,才能见到霍桑二世、接着才能寻到你的朋友、然后才能追踪你的女儿!”

杰洛特点了点头,罗契略显得意地勾起嘴角:“亏你几秒钟前还有脸觉得我的故事好笑。”

他一点没说错,猎魔人忽然意识到。此前杰洛特可没想过这一连串人找人已排成了荒诞不经的剧目。连狩魔猎人自己也忍不住暗自发笑,而罗契微笑中的满意就差溢出来了。

“这样概括之后的版本也许是奇怪了那么一丢丢,”杰洛特指出,“但你也没笑到马下面去啊。”

“我本也没这个打算啊——不过那样倒还能博你一笑。”

“没有吗,这陈词真是有所保留啊。”

杰洛特的笑声被下一道闪过泰莫利亚人脑海的念头截断:“那特莉丝怎么样了?”

“什么她怎么样了?”杰洛特作完答复才听明白罗契提问的意思。即使如此突转的话题也打击了他的兴致。

“我是指,既然你已经和叶奈法——”

“太复杂了。”这可不是添油加醋。他失忆期间和特莉丝一直是恋人,到现在他也对这位红发女郎满心喜欢,只是……他对叶奈法的爱意实在要真切强烈得多。就如同叶奈法就该是和他过日子的那个人,就如同,他如果有真命天子就该是那位来自范格堡的渡鸦黑发女术士。也许是他向迪精许的那个愿望在作怪,可是这感觉太对了,谁还在乎别的?至于特莉丝,洛穆涅分手后和她的再遇环绕着糟糕的怪异气氛,连杰洛特这种不善察言观色的家伙都看得见她眼底的渴盼,读得懂她仍对自己心怀爱意,纵使如此尴尬之感可一点没缓和。

“杰洛特?”罗契提醒着出神的猎魔人自己的存在,将他从如梦的遐思中唤回。

“嗯……嗯?”

“真有那——么——复杂吗?”

“你可不懂,罗契。而且,你又过的怎么样呢?我才想起一直没问问你的那些……”杰洛特不自觉地想起丹德里恩,顺带着借鉴了他的用词,“卓著战绩。”

“没什么可说的。”

罗契鞍上的身形动了动,心跳也加快了。堂堂指挥官大人不会在紧张吧?

“你确定?”

泰莫利亚人没有生气,倒是显得有几丝疑惑:“这算什么问题啊?”杰洛特差点就一字不差地相信了,可是那激流般的心跳背叛了蓝衣指挥。

他不禁莞尔:“你看着有点紧张。”

“我没有!”

罗契的心脏彻底疯狂了,大错特错,他回复了一句一败涂地得两人都立刻发觉的答案。杰洛特保持着他的愉快微笑。他盯着他的朋友,对于罗契奇怪举止的缘由毫无头绪,但这的确逗的他一乐。他扬起眉毛静候军官更合理的答复。

“别笑了,杰洛特!”

鉴于泰莫利亚人也感染了猎魔者的明快笑容,竭尽全力也难以控制愉悦情绪,他的这话还真是威慑力十足。利维亚人的下句评论都要出炉了他才突然表示:“快看,我们到了,猎魔人。”他们沿着通向奥森弗特的石桥走去,只见之前提到的碰面地点,那间西洋棋俱乐部附近,瑞达尼亚士兵已是熙熙攘攘。

“这一回运气真不错,朋友。”

杰洛特得意洋洋地笑着在桥边下马:“难道你觉得是只此一次吗?”

罗契也跃下马,他们一同踏过这座横跨庞塔尔河的石桥,穿越围在他们周围的瑞达尼亚人向目的地靠近。越向前走,蓝衣指挥便显得愈发不自在。

“你的连络人是谁?”杰洛特加重了语气表明确实想了解此人。

“是个狡猾的王八蛋。如果不是情势所逼,我才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意思是你不相信他?”

“我谁都不信,杰洛特——我们快解决这件事吧,越早离开越好。”

“也对。”

那座被瑞达尼亚军与巫师猎人围得水泄不通的建筑已近在眼前。这连络人是何方神圣,竟需要这么严密的保护?守卫们刚发现他们的到来便已呈顶级戒备,一言不发,对于来客也不做阻止,他们便继续前进。罗契不安地向四周张望,仿佛预期着随时被刺一刀般审慎。

“不大对劲。”指挥官低语着,生怕杰洛特察觉不到似的。

他们朝着那座石砌房屋打开的门而去,那房间实在宽大得令人印象深刻。

“去看看怎么回事。”杰洛特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们便一齐步入俱乐部中。

4

谁能想到他们会是瑞达尼亚与科德温王、铁石心肠拉多维德五世大驾光临呢?有那么几位把他奉为北方的拯救者,不过大多数人都视他与失心疯者别无二致。年轻的一国之君上身向一桌西洋棋前倾,手拿一枚棋子。他也许已察觉了客人到访,却并未声张,只是向着棋盘虎视眈眈,好像在战场中计算着手里的小木件能如何给出致命一击。

他忽然微微一笑,仿佛至关重要的决策刚寻到了通向他大脑的路,另外那只手照着地板扔开了一支棋。终于,他将王后移向棋盘另一侧,踢掉了又一个兵人,略带满足的自言自语:“将军。”他这才转头看向杰洛特和罗契,弄得突然进驻这位君主视野中的两人倍感不适。

国王并未在礼节上浪费时间:“他们都说棋艺是帝王的游戏。下棋者可以学到策略性思考。”当他稍作停顿,重又将注意力放回棋局,罗契迅速转头扫了眼杰洛特的面庞。他们分享了同样的心神不宁感,接着在拉多维德再次开口时一同尽力将情绪隐藏。

“根本就是屁话!双方棋子都相同,规则也不会改变。这哪里跟现实状况一样?狩魔猎人,你知道我为什么下棋吗?”

他怎么会知道呢?这还不是最成问题的问题,而早已在“为什么我会自己和自己在棋局里缠斗?”的疑惑前甘拜下风。

“为了花时间跟朋友交流?”向着那位国王前跨一步听起来像是正确提议,于是杰洛特立刻付诸行动。反正他来这儿事出有因,再说拉多维德选择见他一定不是无利可图,这样猎魔人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拉多维德观察着他前进的每一步,直等到杰洛特就站在面前才镇定自若地回复:“国王从来都不惜友谊。”他做了个手势表示建议杰洛特坐下——不,国王可不会“建议”,是命令他坐过去。

猎魔人选了瑞达尼亚国王对面的椅子。

“我下棋是为了揭开棋局的秘密。你只要仔细听就能听见,每个棋子里都热血沸腾,”拉多维德模仿着心跳的声音,盯着棋盘一心一意得头都不抬,“扑通,扑通,扑通,心脏充满生命力地跳动着。”

杰洛特开始理解那些关于拉多维德精神错乱的传言了。

“吃掉一支兵,会听到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再吃掉另一支棋子,就听到它从最深处发出的尖叫。”瑞达尼亚国王仍不改对面前微型战场的专注。杰洛特和罗契又一次交换了眼神以及一致的认识:连精神错乱对于这位国王也着实过誉了。

“你了解我的意思吗?”拉多维德忽然恢复了和猎魔人的交流。

杰洛特决定坦诚相对。“不,我不懂”委婉保守地承载着“我怎么知道你这该死的疯子在胡说什么”的意味。

“你不懂是因为你不是国王。兵只会看到旁边的战友,与战场对面的敌军。但国王看棋局的视角就不同了,最危险的敌人徘徊在他身边,连自己的棋子都有可能困住他。你懂了吧?”

“我现在懂了。”懂得国王陛下你的确已经无药可救了,杰洛特在心里补充。

“那无关紧要,我们来谈谈吧。”他语气骤变,其突兀程度唯有他接下来的起立动作可以抗衡。瑞达尼亚国王朝罗契走了几步:“你为什么把狩魔猎人带来?”

“我想还是他来解释好了。”

拉多维德的双眼将视线重新恩赐给了狩魔猎人,杰洛特起身解释道:“我在找塞浦利安·威利,也就是霍桑二世。我知道瑞达尼亚在协助他。”

“你找他做什么?”

“有私事。”杰洛特觉得那一长串故事还是能省则省吧。

“好,我不追问。”国王陛下一边转身一边权衡着自己的答复,没花多久便最好决断:“我把霍桑二世安置在奥森弗特的豪宅里,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

杰洛特的疑心立刻攀上了峰值:“就这样把他给我?我不得不怀疑你就这样把人交给我的动机。”

“就当成我突然善心大发吧。当然,我也期待你有一天报答我。”

好极了,杰洛特暗想,得知又有位国王等着开价雇他还真是令人迫不及待。他涉入的政治事务可比希望的足量多了。

“你走吧。而你,罗契,”他面若寒霜地盯着蓝衣指挥,毫不隐藏对那位泰莫利亚人的极度厌恶,“我们下回再谈。”军官则对他点头示意,他们便走出了那只剩一位被棋子包围的疯王的俱乐部。

巫师猎人放行过后,罗契终于在他们走回桥边时不作拘束地扯开话题:“在我看来,拉多维德似乎愈来愈疯狂了。”

“一点不错,”杰洛特点点头,“但他的确告诉了我霍桑二世的位置。其他的事我不在乎。”

“杰洛特……我知道你现在急于去找霍桑,不过——”

狩魔者驻足看向泰莫利亚人。他了解罗契,于是他懂得请求对于他更像是在字典中都不存在的词,同时他也清楚对方脸上写满了向他求助的焦急。

他等在原地,提示罗契自己正听着,只见蓝衣指挥踌躇地继续:

“我其实也有事相求。关于薇丝。”

—TBC—

棋趣横生

棋趣横生
配对:拉尔/杰斯
庆祝即将到来的十月三返拉尼卡那必须得加更啊啊啊向所有人安利万智牌拉尼卡系列(●—●)
不同的引号“”表示说出来的「」表示心灵感应

拉尔和杰斯最初的一次对弈,结局是毫无疑问地惨败而归。

伊捷法师皱着眉怒视十会盟。又是几盘过去,转眼间,自己的棋子已再次被杀得片甲不留。

“哼,我可是这方面的高手,”他信誓旦旦地宣布,“看我明日回来报仇,让你以后看到这盘棋就想起我的英姿!”

第二天,历史重演。

闪电法师看着棋盘上自己只剩下孤零零的王兀自咬牙切齿。

通念师面色平静得仿佛独自坐在桌前冥想,此刻似乎还多了几分更柔和的……安慰?

伊捷法师看到他的护手已经开始不安分的迸火花。

永远不要和十会盟下棋。他可是位心灵法师。拉尔默默警告自己,一边忍不住怒吼出声:“你这个可恶的------”他一时竟想不出用哪一个词咒骂更加合适,不禁更气恼了,“你用了什么窥视心灵的法术?”

“我认为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杰斯耸了耸肩,对着面露愠色的闪电法师莞尔一笑。越是盯着他看似无辜的眼睛,拉尔就越是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往头脑汇流。

“再来一盘!”这时,伊捷法师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时感到一丝后悔,但为时已晚,“假如你敢作弊的话——”他狠狠捏住离自己最近的国王棋子,然后向地上猛地一掷来发泄恼火。

十会盟脸上还是一成不变的温和微笑,既不像是胜利者的满足喜悦也并非像拉尔逗引人时的戏谑,但和工作时的正式表情又有些微妙的差异。这样想着,伊捷法师便发现他们逐渐相互凝视起来。

闪电法师眨了眨眼睛,无法说清为什么自己的火气就莫名其妙的消失无迹了。

“你这见鬼的裹着斗篷的小恶魔。”他嘟囔着去捡方才扔开的棋子,补充刚才忘记的咒骂话语。

他没猜错结局,那就是满盘皆输。但另外的他还未曾想到,那便是一并输掉的还有自己裹挟着深切的爱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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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杰斯扫了眼仍僵持着的棋局,依旧无悲无喜的模样,只有微微上扬的语调让人勉强听出赞叹的意味。

“我决定等你惨败之后,再要求你重新酝酿更使人舒心的称颂。”拉尔得意的挑了挑眉。他可是苦练了好几个月,就为了心灵法师甘拜下风。

说话间十会盟已轻轻移动最近的士兵,点头示意伊捷法师到了对方的回合。

拉尔露出一丝带着阴险气息的笑容,无视正面战场的厮杀,从不易察觉的位置杀出一支奇兵直逼杰斯的国王。

心灵法师歪着头看他,温润的蓝眸中涌动着几分奇异的暖意。闪电法师微微一怔,连忙掩饰着说:“怎么样?没办法了吧?”他有些急躁地别过头去,意识到正是在下棋,又转回头盯着棋盘。

“是啊。”杰斯缓缓拿起斜对角线上瞪着敌方士兵虎视眈眈的王后,笑容似乎浓了几分,“确实没有办法了,拉尔。”他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更加低沉柔和,仿佛呢喃着一首摇篮曲,同时用轻盈的手握着棋子移动到了另外的位置。

“我赢了?”伊捷法师不禁一怔,说不上是由于杰斯叫出自己名字的方式还是因为得知获得胜利,才在不经意中出神。一时间他也不那么在乎。闪电法师并未注意到十会盟的失误有多么刻意,他的脸几乎笑开了,充盈着自豪得意与惊讶,更不用说在这一刻喜悦有多么疯狂。也许太过头了,以至于引得通念师也跟着轻笑出声。

杰斯温柔的眼神在他身上悄然流转着,他的目光也微微发亮而令人着迷:“当然。”

从一开始,拉尔,你便赢得了我的心。最无法反制的伎俩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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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欧瑞梨不同寻常地向他发表“永远别和十会盟下棋”这样躲避某种形式的挑战的言论,塔疾克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的伊捷好友的轻蔑话语------“反正无可置疑的,我总能将他打败。”

拉尔甚至为了证明他自己技艺精湛而与教团之刃对弈,但实际上他的技术较之塔疾克也好不了多少。

当这位决定相信朋友提供的事实的波洛斯斗士有幸目睹泰莎------这位欧佐夫小姐对于棋艺的擅长自不用说------和十会盟的对局,心中就立即渴望奔去尼米斯质问闪电法师或者干脆用拳头告诉他那个消息有多么离谱。

从第一步开始大特使就显出了劣势,心灵法师看似根本不经思考,欧佐夫传人刚刚落定位置,通念师已经毫不犹豫的做出了下一步考量。然而当事后这疑惑的战士询问他的好友,对方却表示确信没有被读心,他们只不过在一边心灵交流一边下棋。

每一次,塔疾克都不得不暗自称赞杰斯的思虑周全和敏锐,而泰莎也只得越发艰难地掩饰着讶异慌乱,寻找与之抗衡的方式。最初的几步欧佐夫特使还能勉强跟上节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陷入长考的次数也逐渐增多。

公馆内厅静谧无声,只剩两人轻轻落子时微不足道的响动。不论是面色微白的心灵法师还是逐渐双颊发红的行商公会传人,都神色平静得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泰莎现在看起来在压抑愤怒。塔疾克感到气氛紧张的令他难以喘息,他几乎想要向十会盟建议推迟和他会面的时间了。

忽然,硝烟散去。黑方的车已经走到了预订位置,形式早已无可挽回,棋局离结尾只剩最后一步。

心灵法师没有动他就在胜利边缘的战车。他转向了不远处的皇后,接着下一步杀招也不再隐藏。

泰莎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她的手有些僵硬的摆弄着她的国王棋子,她一定清楚碰触便意味着必须移动。

国王无奈地向后退缩。甚至还未到达后一格,第三种胜利方式也不假思索的显现身影。

欧佐夫特使双拳紧握地站了起来。

“请允许我将这理解为拒绝,现世十会盟。”

「我只希望你相信,我在告知你这个计划的结局。」教团斗士意识到这不带波澜的话语出现在脑中,疑惑心灵法师将这句话透露给他的意义。

泰莎一定也听到了。她坐了回去,神色恢复平静,方才的怒火不知去向。她开始收棋子,将它们摆在最初的位置。

「但我将会帮忙。」心灵法师也跟着收拾,不过大特使并未像塔疾克想象的那样劈开他的手。

“我会考虑你的意见,”她淡淡地做出结语,“可别忘记你的职责。”她没有打算等待十会盟的回答便径直离开了。

杰斯将棋盘收回去,转头望向目瞪口呆的塔疾克露出正式的微笑:“现在我们来谈谈波洛斯新的训练场地计划。”

教团之刃发誓他没有害怕,他只是还在惊讶中尚未回过神来。他在脑中记下了要找拉尔算账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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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捷法师很少扮成俄佐立巡行官的模样,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忍受住了这蹩脚的服饰。毕竟,鬼影议会可不是什么善茬,况且泰莎这种对他的爱人怀有极大好奇心的家伙也在场,就算仅仅是为了防止红杏出墙------是的,闪电法师意识到了这个比喻有什么不对------他也要寸步不离地待在心灵法师身后。

欧佐瓦的大型会客室不同寻常的只坐着一个身材硕大的灵魂。即使是对一位拉尔这样的伊捷成员,卡洛夫的名号也十分耳熟能详。

“我的孙女曾提到你精湛的棋艺。”这时闪电法师看见了桌上刻着黑阳花纹的深色棋盘,这胖精怪抓着它,自顾自地摆好每个棋子,然后以一种比他的轻蔑神色更令人厌恶的方式推到了桌子正中。他朝自己对面的木椅努了努嘴示意十会盟就坐:“对此我十分感兴趣。”他不屑的语气几乎让伊捷法师想要用爆破装置炸得他那半透明躯体跟着炽热的气流散开。

那椅子似乎是特意换成了窄小简单的款式,和卡洛夫身后装饰华贵的宽大椅子显得十分不搭。

杰斯点了点头,不打算对这侮辱性的开场做出评价,走过去便拉开木椅入坐。

拉尔几乎要冲上前抱起爱人离去了。他连忙克制着望向别处,盯着欧佐瓦装饰过度的彩绘玻璃握拳。鉴于自己和通念师的所在,他不得不尽力谨慎。

他又扫了眼门,那紧闭的木质器具像是发现了伊捷法师的注视般惊恐地打开,几乎吓了他一跳。泰莎面无表情地踏入空阔的房间,瞥了正对面的通念师一眼,抬起头对她祖父的灵魂抱以疑惑的神色。

“啊,甜心宝贝,你来的很是时候。”卡洛夫伸出一只粗胖畸形的手指向自己身旁的位置,亦是同样的雍容华贵。

欧佐夫特使并未听从他的指示,而是选择了一张边上的座椅。她的目光扫过拉尔扮作的俄佐立律法师时,一边眉毛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棋局已然开始。

拉尔很少见到这样快速的对决。卡洛夫几乎立即就下,但通念师更快。黑白棋子交缠在一起,令人想起欧佐夫特有的图案。场面逐渐胶着,留在场内的棋子也不断减少。

可是他一直以为杰斯充其量不过与自己水平相当。是从一开始爱人就让着他吗?

那硕大身材的灵魂忽然滞了一下。他缓缓移动了他那银白的国王棋子:“我曾认为你不那么顽固,现世十会盟。”鬼魂低沉的嗓音像是在陈述酝酿已久的阴谋。

心灵法师没有回答。他的表情冰冷得仿佛从未感知过温度,与平日里望着自己时的温柔大相径庭,深邃的眼眸抖动着做出飞快的计算,发出幽幽的光,令人不寒而栗。

局势已经从均衡变得一边倒,欧佐夫的灵魂速度越发缓慢,最后干脆放弃继续控制棋盘,两只畸形的手握在一起撑着下巴。

一串透着寒意的思绪忽然弥漫开来。当闪电法师疑惑地抬头,正对上泰莎同样的惊讶目光。

「如果这对你并不方便,卡洛夫先生,我建议由你另外的老友去做。」杰斯也不再望向棋盘,他眸中的深蓝愈加明亮,指尖也发出同样的奇异色彩。

伊捷法师不由自主地前进了一步,他发现同样观战的欧佐夫特使向着自己的方向摇头,只好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鬼魂交握的手扣紧了,仿佛在捏住将死奴隶的脖子。十会盟镇定地盯着那看起来体型是他的三四倍的精怪,眼神从容不迫得像是洞察了卡洛夫试图掩盖的每个计划。

这时闪电法师终于明白爱人一言不发的缘由——暗地的心灵沟通才是这次会面的目的,行棋不过是掩饰真实行动罢了。

「毕竟你还有更隐秘的事,是否要我指出呢?」通念师的语气像是战场上的斗士般步步紧逼,「他们都能听到,所有人。」

“你早知道他们在这儿?你这诡秘的小东西。”卡洛夫阴笑着,轻蔑的神色依然令人厌恶,他打了个响指。

泰莎的呼吸一滞。会客室的气流开始聚集,灰绿色的雾气从地板夹缝涌出,逐渐汇成散发着贪婪气息的鬼魂。

“孙女呀,你找了个不错的帮手,”卡洛夫挑了挑眉,怪异的语气带着几丝愤怒,“去把你那波洛斯的玩物带走吧。哦,他叫塔瑞克?”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枚钥匙交给那位特使小姐,对着大厅里的鬼魂使了个眼色。

“塔疾克。”拉尔轻声自言自语。这是个错误。

那精魂仿佛才想起伊捷法师扮成的逮捕人的存在,他瞅了外围的一位鬼魂一眼,那位议员打了个手势,门外便摇晃着爬进了一对索尔兽将拉尔连推带搡地拽了出去。

闪电法师为自己忍住了炸毁整个大厅的冲动感到不可思议,也许那源于他的恋人转身望向自己的担忧眼眸吧。

拉尔温柔的回望他爱担心的情人,悄悄做了个“我不会那么做的”的口型,然后咬牙切齿地跟着那些矮小蠢笨的家伙离开了。等他被告知能够进入时,鬼影议会早已不见踪影,房间里只剩下杰斯蜷在那窄木椅上。

“最后呢?”伊捷法师企图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他发现连棋盘也已经被撤走,“那场对弈谁赢了?”

“终于等到你了,拉尔。”十会盟轻喃的声音同时带着还未褪去的恐惧和得知恋人到来的安然。

他知道,几乎从最初就知道杰斯只是努力显得坚不可摧,他用看似坚固的墙壁将脆弱柔软的心灵与他人相隔。

但是闪电法师可不是什么外人。他不需要他的国王孤军奋战,他会做爱人可以全然信任的屏障。

闪电法师搂住爱人,试图捉住他的手,但那俄佐立式的笨拙盔甲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它有多么碍事。他抱怨着拽掉了硬梆梆的手套和紧紧箍着头部的罩帽:“我发誓永远不会再穿这种玩意了。”

“对局没有继续下去。”心灵法师冰冷的手触到了拉尔的指尖,后者被那忽然的寒意冻得往回缩了一下,接着不假思索地握紧恋人的手。

“那就是平局?”伊捷法师顺势揽过那瘦削的身体拢在臂弯里,在他的前额轻吻。

“算是吧。”

“也大概只有我能赢你吧,嗯?”尽管那又重又硬的盔甲叮当作响,那仍不妨碍拉尔熟练地横抱起爱人向外走去。

通念师往闪电法师的怀中缩了缩。他看着恋人,于是很快他们便互相对视。

因为你早已征服我的心。

即便未曾出口,而伊捷法师也并不懂得读心的法术,杰斯也总觉得他的爱人已然明白他心中的话语。

----------

空暇的时候,杰斯偶尔钻研棋局。而拉尔很快动了点缀这对伊捷法师来说有些无聊的事物的念头。

作为十会盟最为亲近信任的人,在他专注时偷一个吻比囊中取物还容易。

心灵法师白嫩的脸上瞬间飘起了晚霞。“拉尔?”他转过望向身旁计谋得逞满面春风的闪电法师。

“你需要多无所事事才会和自己下棋?”伊捷法师温柔地抱起他的男孩,语调中的戏谑逐渐变得温情,“因为我太过无敌了吗?”他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让杰斯把头靠在肩上,自己则吻了吻臂弯里恋人的松软棕发。

“你这狡诈的小家伙,我知道你总是让着我——但你知道从多久以前你就已完全夺得我的心了吗?”

通念师轻轻摇了摇头,缺乏分量的身体跟着坐正。十会盟深情地凝视着爱人的眸,吻了吻他的脸颊,享受着那温热的触感:“不过我知道,那时我也在想着相同的话语。”

-END-

天哪!!!我要哭了简直!向所有人安利拉尼卡!十月三返!画风最好最精细的地来了!东欧风建筑加西幻设定多重宇宙最适合居住地区目前为止没有之一!十个公会的恩怨纠葛重新上线(底密尔探员从墙后面穿出来:把那句话从说一遍 牛奶酱:九个公会……)!十会盟和已成为老龙二五仔的拉尔重回官文区!而且我们回到了守门员主阵地_(:з」∠)_啊啊啊
官网出现的新图来一波

草药

草药
配对:拉尔/杰斯

“喝了它,贝林。”艾玛拉的端着一碗散发着奇异芳香的药汤,温和的看着面色苍白的男孩。

最初来到拉尼卡,杰斯的情况并不算健康。他的身体和心灵一样,还不能立刻适应这个异于家乡的时空。虽然通念师的脑中也没有剩余多少对过去的记忆,但当他每每察觉周围的人和自己迥乎不同的习惯时,那些残留的碎片就真的像被打碎的玻璃那样划出一道又一道刺痛的悲伤。也许这也是他病倒的原因之一,无论如何,才位面行走到这个世界的小旅法师经常头晕目眩地躺在那位好心帮助他的精灵家温暖舒适的床上,缓和自己因为高烧而变得疯狂的心跳和咳嗽带来的急促喘息。

就像现在这样。他善良的大姐姐一样的朋友------最近他终于认同了这一点------有时会要求他喝一些像面前这种其貌不扬的草药,不过他只能承认,它们的确有些效用。

杰斯看着精灵,回应她一般腼腆的笑了笑,拿过那晚药汁盯着它发黑的颜色皱眉,然后缓缓倒入嘴中,脸色平静的尽数咽下。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好像又回到了最初冷冷的将自己和周围一切的联系封锁的状况。但那不再是因为对未知地域和陌生面孔的恐惧,现在他可以毫无保留的相信面前的精灵。他只是不觉得有什么能说的话罢了。

他起初曾因为不相信那些药草而偷偷倒掉,结果最后一连昏迷了三天,把他生性平和的精灵友人都吓了一跳。他不清楚那时艾玛拉该怎么将那发苦的药汁灌进自己嘴中,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有时治疗师会让他清醒,有时那药物又是用于催眠。

不过,毋庸置疑的,艾玛拉是个很好的妖精。通念师很喜欢这位和善的朋友,但他并不善于表达,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也一直告诉他不要暴露他的能力,即使没什么不信任这个前瑟雷尼亚盟会的治疗师的理由,他依然继续这么做着。就像他已经了解自己的名字,却仍旧不打算更正艾玛拉的叫法。

贝连和贝林,相差的也并不很多。通念师这样安慰自己。

至少现在,男孩不会在用质疑的眼神仔仔细细的盯着精灵送来的东西了,他对先前自己的不礼貌感到惭愧,并且暗想他不那么做也可能是因为已经确认过了。有时治疗师会自己告诉杰斯拿了这什么,就像现在------
“它们会使你清醒,对你的头痛和咳嗽都有抑制作用。”她一定是最称职而耐心的药剂师,在草药方面简直无所不知。

艾玛拉描述着汤汁中的具体药材:“百里香,月桂……”她是最使人信服的医师,精灵的声音就有一种使人安心的力量。

“迷迭香。”杰斯轻声随着精灵的声音说。艾玛拉知道他的性格,总是细心的告诉他甚至是关于药汁的细枝末节。

“薰衣草,它会让你不那么疼痛。”

“这是你最近安然入睡的首要因素,叫做颠茄。”

“这不像从前那么苦,因为有罗勒。”

“难受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贝林,奎宁放多了会使人中毒,”杰斯甚至连她这时眨了几下眼睛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也不那么擅长控制它的药量。”

他依稀有关于一些草药的印象。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回忆过去的事,那总令人头痛欲裂。他记得自己被什么人暴打过一顿,还有一些和一位史芬斯的难以理解的记忆,然后他独自一人躲在某个地方处理伤口,喝下那些味道熟悉的汤药。

百里香,月桂,迷迭香。那会使人清醒。

罗勒,颠茄,薰衣草。它们令你入睡。

“是的,迷迭香。”艾玛拉听到了他的低喃,她温柔的抚摸杰斯发烫的前额。

还有一种药物,不,是那样的人,那样的朋友,令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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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这个,杰斯。”拉尔小心的扶起床上昏昏沉沉的恋人,手里一反常态的放着草药汤。

十会盟看着那深黑的颜色轻轻蹙眉,不动声色的闻了闻,一种似曾相识的清香传入心田。

“薰衣草,颠茄,还有罗------什么来着?”伊捷法师显然不是熟悉植物的人。

“罗勒。”心灵法师轻声说。这时拉尔恰好也想了起来,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出现,重合在一起像拼合的碎片一样默契。

“谭吉说这有助于你的睡眠。”尽管闪电法师叫不全药草的名字,杰斯仍然愿意将他的情人看做最优秀的医者。

他没精神说话,即使是对于心灵沟通他也显得过于疲累。于是心灵法师顺从的缩在爱人的怀抱中,感受他阳光似的气息。

很久之前------确切地说可能已有七年之久,艾玛拉第一次告诉了他这些药物。

有一段时间他以为自己在不会遇到如精灵那样真挚的友人。但他错了,与此同时他得到了一份新的爱意。

那也许不像瑟雷尼亚的温和,那更像火焰的狂热,闪电的爆裂。他本应害怕的,却使他安心。

有的草药发苦,有的带着甜味。有时它的味道平淡,另外的时候则狂乱得像被点燃的油。

蒲公英苦涩。薄荷甘甜。面前的人,令自己沉醉。他的爱人,他的挚友,那便足以安平复男孩的心神。

-END-